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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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投石问路（第4页）

选定了地点，接下来是如何将布包送过去。

傅说再次审视自己的处境。

他本人几乎不可能在此时离开司天监。

军士看守严密，翻墙风险极大且容易被发现。

他需要借助外力，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传递者”

。

他想到了风，或者……水？

不，风和水的方向与轨迹太难控制。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碗浸泡草籽的水上。

一个更加大胆，甚至带着点“疯癫”

意味的计划，渐渐清晰。

他走到房间角落，那里有一个他平时用来接雨水的小陶罐，里面还有小半罐雨水。

他取出布包，将其放入陶罐中，又加入了一些泥土和几片枯叶，将布包浅浅掩埋。

然后，他捧着这个陶罐，脸上露出那种特有的、专注又有些神经质的表情，嘴里开始念念有词：

“……地气浊了……要清一清……移花接木……浊气东引……对，东引……”

他一边念叨，一边捧着陶罐在房间里踱步，仿佛在进行某种荒诞的“仪式”

。

他故意将声音控制在能让门外可能存在的监听者隐约听到，却又听不真切的程度。

踱了几圈后，他忽然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这举动可能会引起门外军士的注意）。

他探头看了看外面，然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双手捧着陶罐，将其缓缓举过窗棂，然后，手腕一翻，将罐中的水、泥土、枯叶连同那个被掩埋的布包，朝着司天监围墙外、东南方向的空中，用力泼洒了出去！

“去——！”

他口中还发出一声低喝。

陶罐里的东西在空中散开，大部分水和泥土洒落在紧贴围墙下方的草丛和排水沟里，发出哗啦的声响。

但那个被泥土略微包裹的布包，因为重量和抛洒角度的关系，划出了一道稍远的抛物线，越过了围墙下的草丛，落在了围墙外更远一些的、属于公共区域的一片杂树灌木丛边缘！

这个位置，恰好就在司天监东南墙角外，虽然出了围墙，但并未远离。

任何从外面看，都会觉得这只是司天监内一个“疯子”

莫名其妙的胡闹。

“干什么？！”

窗外立刻传来军士的厉声喝问和急促的脚步声。

显然，他的举动被发现了。

傅说立刻缩回头，脸上露出惊慌和做错事般的神情，手忙脚乱地关上窗户，嘴里含糊地辩解：“没……没什么……浇花……花死了……换换土……”

门外的军士似乎己经赶到窗下，检查了一下泼洒的痕迹，又探头从窗外看了看傅说房间内的情形（傅说正背对着窗户，蹲在地上，对着空陶罐继续念叨），没发现什么真正危险的物品或行为，只是满地泥水和一个“疯子”

的胡闹。

“老实点！

别再搞这些鬼名堂！”

军士骂了一句，脚步声渐渐远去，但显然加强了对此处的留意。

傅说背对着窗户，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