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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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无瑕之渊上（第4页）

傅说无法确定这是否是错觉，还是他的意识在重压下产生的幻觉。

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继续。

他艰难地挪动脚步，沿着裂痕的边缘，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的钢丝上，继续向前，继续捕捉，继续传递。

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一生的力气。

每一次意念的延伸与回收，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灵魂。

但他手背的鳞契越来越烫，仿佛在催促，在认可，在分担。

眉心的印记稳定地散发着光晕，维持着他“自我”

的边界。

灰色的能量循环，则在毁灭与创造的边缘疯狂舞蹈，容纳着远超极限的冲击，颜色逐渐向着一种更深邃、更包容一切的“混沌之灰”

转化。

他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

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意义。

他甚至开始遗忘自己最初的目的，只剩下“捕捉”

、“传递”

、“行走”

的本能。

就在他的意识因过度损耗而逐渐模糊，身体濒临崩解边缘时——

他意念触须在裂痕深处一个相对平静（或许只是对抗达到微妙平衡）的涡流中，捕捉到了一样不同的东西。

那不是记忆碎片，也不是情绪残响。

那是一小团极其黯淡、却异常稳定的淡蓝色光晕，光晕内部，似乎封存着一个极其简单的、不断重复的画面：

一片空无一物的、温暖的水域中，一颗纯净的水滴，缓缓生成，滴落，消散，然后又生成，滴落，消散……周而复始，平静，孤独，却蕴含着最原始的、“存在”

本身的喜悦。

这个画面简单到近乎苍白，却让傅说濒临涣散的意识猛地一震！

他认出来了！

这是……“地姥姥”

在成为“地姥姥”

之前，在最古老、最蒙昧的时代，仅仅作为一团拥有意识的“纯净水之本源”

时，最初的、关于“自我诞生”

的……“记忆”

！

无关文明，无关信仰，无关守护，也无关后来的灾难与痛苦。

这是“她”

最原初的、作为独立“存在”

的起点！

几乎是本能地，傅说用尽最后一丝清晰的神志，调动鳞契、骨牌、眉心印记的全部力量，小心翼翼地将这团黯淡却无比珍贵的“原初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