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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头,朝我露出诱人的笑容,“你想好什么时候给我血了吗?”
我歪着头,仿佛听不懂他说的话。
“小气!”
他细长的眼睛微眯,将脸撇到一边。
“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是我?”
向来只有勾栏歌楼里的女人缠我,还从未有男人如此殷勤,难免令我惶恐。
“因为你煞气重!”
他精致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邪恶的笑容,“那日你刚刚靠近杏林,我就闻到你身上的煞气了,如此煞星,简直可以杀掉天子。
要合作就要拣最厉害的,不是吗?”
我不再说话,却觉午夜风冷,寒彻入骨。
这个叫白梦的妖怪,他轻浮的瞳仁中,看到的显然不只是缤纷的如花美色。
“而且我猜到了,你会来广陵。
活得久了,世上的事情,大半都能隐隐猜到。”
他补充着,显然这几日,他没少往闹市中跑,将那些铁嘴半仙的本事学了个十足十。
“那你还能猜到什么?”
我索性揶揄他。
“没有我,你会死!”
他掷地有声地说。
这次我笑了,因为我还从未见过像他这么笨的妖怪。
他走起路来像是跳舞,虽然姿态美妙,但是却一脚便能将他绊倒,至于他那细细的手腕,大概也只能打打扇子,或者给美人画画眉,哪里能够握住兵刃?
他好似猜到我在笑他的孱弱,却并不计较,仍摇头晃脑地唱着《代春日行》。
“别唱了,这是一首悲伤的歌。”
我离开了井台,夜游了大半夜,也该回房歇息。
“为什么?‘两相思,两不知’难道不是描述两情相悦的情歌吗?”
井里传来异议的声音。
“早晚你会知道,那是多么悲伤的诗句。”
我小声说着,回到了茅屋。
“……入莲池,折桂枝。
芳袖动,芬叶披。
两相思,两不知。”
仿佛是与我作对一般,这悠然的歌声足足回**了一夜,直至天明时分,才终于止歇。
为什么我会带他来广陵呢?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望着房梁,百思不得其解。
但却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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