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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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伏兵四起（第7页）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雷头领的刀到了。

刀从侧面劈来，灰衣人回戟格挡，但慢了半拍。

刀锋砍在他右肩上，入肉三分。

“呃！”

灰衣人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背靠墙壁。

血从左臂和右肩涌出，迅速染红衣襟。

他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了看章衡和雷头领，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怪。

“好，”

他说，“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握戟的手紧了紧。

但没再进攻，而是缓缓后退，退向走廊尽头那片黑暗。

雷头领想追，但刚迈步，就踉跄了一下——他伤得不轻，刚才全凭一口气撑着，现在松懈下来，浑身都疼。

章衡也握不住刀了，朴刀哐当掉在地上。

灰衣人退到黑暗边缘，停下，看了他们一眼。

那一眼，很冷，像毒蛇。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脚步声远去，很快听不见了。

走廊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雨水滴落的声音。

雷头领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胸口剧烈起伏，血从喉咙那道伤口往下淌，染红了前襟。

章衡也瘫坐下来，左肩的伤口又裂开了，血渗出来，把包扎的布条都染红了。

他喘着气，看着满地狼藉：三具护卫的尸体，两个重伤的护卫在地上呻吟，血混着雨水，在走廊里积成一片。

还有那个灰衣人留下的血，点点滴滴，一首延伸到黑暗里。

雨还在下。

哗哗的，像永远下不完。

远处的更声又响了。

咚——咚，咚，咚。

西更天了。

天快亮了。

但这一夜的血，还没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