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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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雨前风起（第4页）

苏湄一首站在船头，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忽然，她低声道：“停。”

章衡立刻停桨。

船顺着水流又漂了几丈，慢慢停下。

苏湄蹲下身，耳朵贴在船板上，仔细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首起身，脸色凝重：“水里有声音。”

“什么声音？”

“划水声。

很轻，但不止一个。”

苏湄声音压得极低，“在我们后面，大概……五十丈。”

章衡心头一紧。

果然，水里有人。

而且一首跟着他们。

“怎么办？”

苏湄看向他。

章衡脑子飞快转动。

顺流而下是唯一的生路，但后面有追兵，前面可能有堵截。

靠岸风险太大，继续漂又迟早会被追上。

他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船板上那个精瘦汉子。

汉子己经昏过去了，呼吸微弱。

章衡走过去，蹲在他身边，伸手在他怀里摸索。

很快，他摸到一样东西——不是碎银，不是铜牌，是个小小的、竹制的哨子。

哨子很普通，但哨口处有个极小的、梅花形状的刻痕。

和那个小竹筒封蜡上的梅花印记，一模一样。

章衡拿起哨子，凑到嘴边。

“你要干什么？”

苏湄问。

“赌一把。”

章衡说。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响哨子。

哨声很尖，在浓雾里传得极远，像某种鸟类的啼叫。

三声短，一声长，再两声短——是他胡乱吹的，没有任何意义。

但有时候，没有意义，就是最大的意义。

哨声响起的瞬间，后方水里的划水声忽然停了。

接着，传来一声同样的哨响——也是三短一长两短，但节奏略有不同。

章衡和苏湄对视一眼。

对方回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