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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樹正跟着鼓掌,旁边的尚青北就扭过头来,一脸严肃地说:“不对劲,我们得赶紧走。”
“是挺不对劲的,”
郁樹凑过去小声道,“这些人是不是被洗脑了?陈教授说的那是人话吗?还让学生为他创造价值。”
尚青北神色凝重,“你没发现点……别的什么?”
“别的什么?”
郁樹眨巴了一下眼睛,转头看了一眼前方,又回过头看着舍友,小声道,“陈教授今天讲话的时候口水喷得特别多?”
“…………”
尚青北沉默良久,终于还是没忍心说出自己看见的画面,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还是不要告诉郁樹了,他没注意到也许还是件好事,毕竟没有谁能在这种环境中保持理智,就是他自己都被吓得汗毛倒竖,险些心脏骤停,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艰难维持住理智。
“我们悄悄溜出去吧,估计他不会划重点的。”
尚青北如是说。
郁樹看了眼在讲台上慷慨激昂的陈教授,又扫一眼前排对那些平平无奇的话视若珍宝认真聆听的后脑勺们,觉得尚青北说得有道理,“嗯,我去跟蒂姆说。”
他扭过脸,见舍友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不得不拍了一下对方肩膀:“蒂姆。”
“啊~啊~啊~啊~啊~”
蒂姆铂顿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连着喊出好几个波浪线,还不等郁樹做出反应,他就猛地抱头蹲在桌子底下,嘴里还带着哭腔默念,“不要钻进我的脑子,不要钻进我的脑子,不要钻进我的脑子……”
郁樹:“……”
他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眼里满是疑惑,蒂姆铂顿这是怎么了?自己竟然有这么可怕?钻进脑子又是什么鬼?
还不容他细想,整个阶梯教室忽然安静下来,前排的所有同学无一例外全都回过头,用阴狠的眼神盯着郁樹,陈教授更是推了一下眼镜,直接出声质问:“这位同学,你为什么要破坏课堂纪律?”
他这话一出,郁樹能明显感到同学们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一抹浓烈的杀意,几十张嘴在没有任何沟通的情况下同时出说一句话:“破坏课堂纪律的人要受到惩罚!”
陈教授满意地笑笑:“很好,你们都是我的得意门生,做你们应该做的事吧。”
下一秒,几十名学生整齐划一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边迈着相同的步伐走向郁樹,一边异口同声道:“破坏课堂纪律,该死!
不尊重陈教授,该死!
不崇拜陈教授,该死!
该死!
该死!
该死!”
郁樹:“……”
是,在课堂上交头接耳是自己不对,可这也罪不至死吧,而且只有傻子才会崇拜一个靠偷鸡摸狗成为教授的人吧?还有,这群同学是脑子被吃掉了吗,竟然对陈教授粉成了这副脑残模样,连法律都不顾了,还想动用私刑?!
不过陈教授人品如何他一个当学生的也不好多做评论,自己的确扰乱了课堂秩序,郁樹打算站起来道歉,却发现尚青北不知何时已经死死揪住了他的手腕,并且用惊恐的目光打量着他周围,仿佛看见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嘴唇微微开启,动了动,似乎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个声音。
尚青北艰难地咽了口唾液,继续尝试开口,可再一次,他还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无法,他只能死死攥住郁樹的手腕,打算直接拉他跑出教室,但他刚要站起来,就感觉自己两条腿不听使唤,软绵绵的,别说站了,他甚至感觉不到脚的存在,只好死死拉住郁樹的手腕,用眼神告诫对方危险,不要轻举妄动。
可偏偏,郁樹忽闪了两下眼睫,轻而易举地掰开了尚青北的手。
尚青北大惊:这不科学,郁樹怎么可能掰得开自己的手?要知道平时宿舍里玩扳手腕,郁樹从来都是垫底的那个。
尚青北心跳如鼓,瞳孔陡然缩小,一时间竟不知道那满教室喷射的细长条虫子、魔怔得仿佛被人控制了大脑的同学和突然变得力大无穷的郁樹哪个更诡异离奇,但还不容他分辨,更危险的事发生了,那些同学行进的速度突然变快,连同漂浮在空中的细长条虫子一起,全都一股脑地朝郁樹蹿去!
尚青北的瞳孔一下子缩至最小,心脏都不再跳动,他不知道这诡谲可怖的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但此时此刻,他无比清楚,他和郁樹应该是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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