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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着陈震山慷慨激昂地阐述着沈砚的危害,权力帮的嚣张,以及联合起来将其扼杀在成长初期的必要性。
“……黄老,您德高望重,在上海滩一言九鼎!
那沈砚小儿,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暴发户,仗着几分狠辣就不知天高地厚,如今更是断了许多人的财路!
若任由他坐大,将来这上海滩,还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立足之地吗?”
陈震山语气激动,试图激起黄金荣的同仇敌忾之心。
黄金荣缓缓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陈震山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陈震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震山啊,”
黄金荣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老上海的口音,“你的意思,我明白。
沈砚这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手段也够硬。”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飘忽:“不过,打打杀杀,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了。
我老了,只想图个清静,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安稳度日罢了。”
这话看似推脱,实则蕴含深意。
陈震山心中一急,正要再劝。
黄金荣却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当然,洪门是我多年的老朋友,司徒老大临走前也托我照应一二。
若是洪门遇到了什么难处,我黄金荣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明确答应与陈震山结盟对抗沈砚,又给了陈震山一个模糊的承诺,保留了未来插手的余地。
老江湖的圆滑与算计,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陈震山虽然有些失望于黄金荣没有立刻表态支持,但得到‘不会坐视不理’的承诺,也算有所收获。
他深知不能逼得太紧,于是按下急切的心情,又与黄金荣聊了些闲话,便起身告辞。
送走陈震山后,黄金荣独自坐在书房里,沉吟良久。
他当然清楚沈砚的威胁,也明白陈震山找上门来的目的。
但他更清楚,无论是如日中天的杜月笙,还是锐气逼人的沈砚,抑或是急于证明自己的陈震山,都不是易与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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