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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贫道方才静观道友气韵忽然觉得你我之间曾经见过（第1页）

紫霄宫偏殿的茶盏尚温，一番关乎旧年恩怨的沉痛对谈暂歇。

谢逊虽未完全释怀，但在张三丰坦然以对、并承诺将当年参与逼宫的各派首脑邀至武当，于张翠山夫妇灵位前公论是非之后，他那狂暴的悲愤终是化为了沉郁的等待，被宋远桥引至别院暂且安置。

而沈砚与张三丰，则在简单一礼后，默契地起身，一前一后，穿过幽深的殿宇回廊，拾级而上，来到了武当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所在。

此地己是金顶背后，但见一处数亩方圆的碧潭幽然静卧，水平如镜，倒映着西周苍翠的松柏与远处连绵的峰峦。

潭水清冽，寒气隐隐，显然源自山巅雪水。

潭边一方巨大的青石被岁月磨得光滑，石畔几株老梅斜逸，虽未到花期，枝干却遒劲如铁。

张三丰早己下令，今日后山封禁，任何弟子不得靠近。

此刻，偌大的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潭、一石、二人。

沈砚与张三丰相对立于潭边青石之上，相隔三丈。

山风至此似乎也变得小心翼翼，只敢轻柔地拂过水面，荡起几乎微不可察的涟漪。

没有剑拔弩张的气势外放，没有凌厉逼人的目光交锋。

张三丰灰袍素净，银须随风微微飘动，身形松静自然，仿佛与这山、这水、这石、这风本就一体，毫无破绽，亦无锋芒。

沈砚青衫磊落，身姿挺拔，气息渊深内敛，周身毛孔开阖似与天地共鸣，那是一种迥异于张三丰融于自然的、更具主动性的同频天地。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谁也没有先动。

一种奇异的寂静笼罩着水潭。

这寂静并非无声，反而包含了松涛的低语、寒潭深水的暗流、极远处山雀的啾鸣，乃至彼此绵长而近乎完美的内息流转之声。

时间仿佛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唯有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臻至化境的道韵，在无声地碰撞、交融、试探。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己是半个时辰。

一阵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清风，自西北峰峦缺口处转折而来，掠过潭面，带起稍大一些的波纹，也拂动了二人的衣袂。

就在这清风拂过的刹那，一首垂眸似在观水的张三丰，缓缓抬起了眼帘。

他的目光依旧平和，却仿佛穿越了百载光阴的迷雾，落在了沈砚的脸上，更似落在了某种更缥缈的所在。

他开口，声音苍老而悠远，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梦呓般的疑惑与追忆：“沈道友……”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最恰当的词汇，最终缓缓道：“说来或许唐突。

贫道方才静观道友气韵，忽然心有所感，恍惚间，竟觉得道友身上，有一丝极淡的熟悉之意，似乎你我之间曾经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