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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我见过贞观之治见过永徽之治更见过万国来朝（第2页）

“我看着。”

袁天罡说，“看了很久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吹动他额前的黑发。

远处皇城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高祖死了。”

袁天罡忽然说。

声音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太宗也死了。”

“高宗也死了。”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沈砚。

烛光在他脸上跳跃，照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现在，是个女人坐在那个位置上。”

他说女人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怪。

不是轻蔑，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深深的、沉重的疲惫。

但是他没办法，高宗从小身体就不好，他死的时候，太子和其余殿下没有一个能堪大任，偏偏这个天后有点能力。

所以他扶持了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上位以后，他才发现，这个女人跟其他人没有什么两样，身居高位久了，一样会昏庸。

“一个女人，让泱泱大唐，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他走回桌边，重新坐下，提起酒坛，却发现己经空了。

他晃了晃，倒过来，一滴酒也倒不出来。

“我见过贞观之治。”

他说，声音低了下去，“我见过万国来朝，我见过长安城里，胡商牵着骆驼走过朱雀大街，驼铃响了一整条街。”

“那时候的大唐，是天下人的大唐。”

“现在呢？”

他抬起眼，看着沈砚。

那双活了百年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现在的大唐，是那个女人的大唐，是章五郎这样野心家的大唐，是那些在朝堂上争权夺利、在民间搜刮民脂民膏的人的大唐。”

“不是我记忆里的大唐。”

他闭上眼睛。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窗外隐约的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