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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上一个武林神话（第1页）

天下第一楼，最高处。

这里己接近山巅，窗开得极大，没有帘幕，只有云。

流动的云，时而如海浪般翻涌扑入，时而又被无形的力量排开，露出窗外下方那一片在秋日阳光下波涛般起伏的苍翠山脊，和更远处蚂蚁般大小的村镇轮廓。

沈砚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上，椅背对着云海与山峦。

他没有在看风景，只是闭着眼，手指在光滑冰凉的扶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

敲击声很轻，在空旷高远的室内，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楼外云涛的舒卷，山下松涛的起伏，隐隐相合。

他面前没有桌案，只有一张矮几，几上放着一卷摊开的暗红色皮卷，正是绝无神交出的杀拳精要图谱。

旁边，是那块非金非玉、刻满东瀛文字的黑色令牌。

几日前与绝无神一战，所得不菲。

不灭金身与杀拳的法门，虽与他自身所走道路大相径庭，但其凝炼外物、追求绝对防御与极致刚猛的思路，确有其独到之处，尤其是其中关于金石之性与气血罡煞融合的某些关窍，对他推演《禁世武典》中关于炼体与御力的篇章，颇有启发。

这几日，他大半心神都沉浸在对这两种法门的解析与借鉴之中，偶有所得，便觉自身对‘力’与‘体’的认知，又精微开阔一分。

至于外界那甚嚣尘上的‘武林神话’名头，于他而言，不过是拂过山巅的流云，听过，也就算了，留不下一丝痕迹。

脚步声，就在这时，自楼外长长的廊道中传来。

不疾不徐，稳定而克制，停在门外三阶之处。

“启禀帮主。”

是文丑丑的声音，依旧带着那刻意掐出来的尖细与恭谨，但比之往日，似乎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慎重。

“山门守卫禀报，有一年轻剑客求见，自称剑晨，奉其师命而来，特为拜会帮主，道贺瞻仰。”

文丑丑顿了顿，补充道：“此人气度沉稳，言辞有礼，但未递拜帖，亦无信物。

守卫不敢擅专，特来请示。”

敲击扶手的手指，停了下来。

沈砚缓缓睁开眼。

眼中没有精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映着窗外涌动的云气。

“剑晨？”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陌生的音节。

但若是有熟知此方世界脉络之人在此，便会察觉，沈砚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眼底深处，掠过了一丝极淡、却真实不虚的诧异。

剑晨。

这个名字，他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