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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陵光又看了一眼兰涧,又开始怀疑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心里琢磨著事,走路时就没留神脚下就是台阶,等许陵光反应过来时,他迈出去的一只脚已经踩空了——
“小心。”
好在兰涧一直留意著他,及时伸手將他扶住。
只不过两个人位置错开,一个在上一个在下,惯性之下许陵光不可避免的撞进了兰涧怀里,同时鼻樑也在他平直的肩膀上狠狠磕了一下。
许陵光顿时就没有功夫胡思乱想了,捂著酸痛的鼻樑眼泪都要涌出来。
兰涧紧张地看著他:“撞伤了?”
许陵光眼眶发红直吸气,但还是瓮声瓮气地回:“没,就是有点疼,我缓缓。”
兰涧拧眉看他,扶著他就近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要不要给你擦点药?”
他看上去比许陵光还要紧张担忧,说完就低头在袖中寻找疗伤用的各种伤药,很快就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许陵光鼻子还疼著,但还是被他逗得忍不住想笑,吸著气断断续续地说:“没那么严重,就是有太酸痛了,缓一会儿就好了。”
兰涧还是拧著眉:“你都哭了。”
许陵光:“……那是生理性的眼泪,我也控制不住。”
说完正想用衣袖胡乱擦擦,结果兰涧却捏著手帕过来,小心擦拭他脸颊上的泪痕,许陵光的动作顿时滯住,睁大了眼睛看著他。
兰涧离得太近,他不仅能看到对方放大的毫无瑕疵的俊脸,甚至还闻到对方衣袖上淡淡的清香,那是他特意为兰涧调製的护理皮毛的香膏,原料加了许多芬芳的朵,是非常好闻的香调,但用在兰涧身上,不知道为什么还多了一丝清冽之感,若有似无的,让人忍不住想多闻几下。
许陵光吸吸鼻子,耳朵发烫地垂下眼睫。
兰涧仔细擦乾他脸上的泪痕,收起帕子,见他垂著眼睛不说话,不由更加担心:“还疼?要不要叫人来看看?”
就是撞了一下鼻子而已,哪里有这么脆弱。
许陵光心里想著,嘴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用力吞咽了一下,压下了剧烈的心跳:“不、不疼了,你赶紧去看看小崽们,別等会跑丟了。”
兰涧说:“就在千金楼里,丟不了。”
许陵光才恍然想起来,对哦,他们就在渡星楼前的园里散步呢,连千金楼的大门都没出。
他感觉自己脑子里现在就跟装著一锅正在熬煮的浆糊一样,浆糊粘稠滚烫,使得他的大脑运转得也非常艰难,只能凭著本能躲开这让他无法思考的氛围,猛地站起来道:“我不疼了,赶紧走吧。”
说完之后也不看兰涧,著急忙慌地去追前面已经跑得老远的小崽们。
但因这忽生的意外,许陵光心跳久久没有恢復正常,后面半程他甚至没敢跟兰涧並肩走在一处,眼睛也不敢看对方,只好一直盯著小崽们,假装出一副格外关心小崽们的样子。
好在他平时也一直对小崽们很上心,看兰涧的態度似乎並没有发觉什么异样,许陵光才悄悄鬆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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