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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光线昏暗,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榻,一张桌子,两把椅子。
床榻上,一个人形盖著薄被,背对著门口,一动不动,似乎正在沉睡。
正是陆冬。
许陵光看见这个背影,眼皮顿时跳得更为厉害,之前他还不確定梦中那个人影到底是不是路东,但是现在看见床上同样背对著自己的人时,所有的不確定都有了答案。
许陵光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床榻。
走到床边,许陵光轻轻唤了一声:“陆道友?”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许陵光迟疑地伸手,想要轻轻碰一下对方的肩膀,手指却在碰到对方的衣裳时怪异地顿住了。
隔著薄薄的白色內裳,指尖的触感非常奇怪——陆冬的皮肤太过柔软了,许陵光触碰的时候,有种自己碰到了棉花娃娃的错觉。
不对,说是棉花娃娃也不太准確,过於柔软的皮肤下,没有骨骼的支撑感,他手指按上去,有种按到了一个满满当当的皮囊的感觉。
那皮囊里装满了空气或者液体。
从进了静思堂,许陵光的眼皮子就没安生过,一直跳个不停。
心头也有种莫名的惊悸感,像是某种直觉在疯狂地示警,提醒他远离危险。
许陵光动作微滯涩,正在迟疑的工夫,外面忽然传来说话的声音。
“哟,这不是鎏洙姑娘吗?这么巧,你们也来看望陆冬?”
是郑二的声音。
许陵光皱了皱眉,郑二怎么也来了,这么巧?
隨即他就打消了这个想法,並不是巧合,多半是郑二发现他们不见了,跟著找过来的。
他和鎏洙的注意力都在避开宫中人上面,竟然没有注意身后的尾巴。
这个郑二可真是烦人,许陵光只好先將陆冬搁置到一旁,打开了堂屋门,拧眉看向郑二,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郑二笑嘻嘻的:“不是说了吗,我来看望陆冬,怎么,大家相识一场,就许你们来看望病人,不许我们来,这也太霸道了吧?”
郑二看向两个跟班,装模作样地说:“你们说是不是太霸道了?”
两个跟班一个是郑玄通另一个隨行弟子,一个是南宫望的隨行弟子之一。
两人显然唯郑二马首是瞻,也笑嘻嘻地赞同,目光不善地看向许陵光:“是啊,许丹师,你也太霸道了些!”
郑二见鎏洙冷眼瞪著自己,越发演得起劲,他不怀好意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嘖嘖道:“还是说,你们来这里其实不是为了看望陆冬,而是要行什么鬼祟之事?”
郑二神色囂张,脸上带著“我就是要坏你们好事”
的挑衅神色,抬腿迈过了鎏洙,肩膀挤开了门口的许陵光往里走:“嘖嘖嘖,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让我来看看你们到底打得什么小算盘……”
他进了屋子,却发现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躺在床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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