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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狼扑过来的那一刻,手抖得匕首都要拿不稳的宋令仪瞳孔骤缩,就势往地上一滚,又快速爬起来跑到狼的视野盲区。
在手疼得握不住匕首后,求生的本能压过身体的疼痛迅速捡起匕首,担心再次拿不稳匕首,直接扯下袖口,用扯下的布条将匕首和手缠在一起。
狼在为没有第一时间咬断猎物的喉咙,从而饱餐一顿感到不满,前爪刨着地面,嘶吼着露出尖牙,蓄势待发着再次进攻。
身体发颤的宋令仪此刻咬破舌尖,从中摄取的刺疼才支撑着不让自己瘫软在地,保持着理智不至于崩溃。
她不知道能不能运气好得躲开第二次。
她只知道,她不能死,也不应该死在一头畜生的嘴里。
赵伟简直不忍心再看的别过脸,虽说他是长得五大三粗了些,好歹也知道什么叫怜香惜玉,哪儿能眼睁睁地看着个美人在自己面前被狼撕咬成碎片。
齐信猜到赵伟想说什么,用眼色警告他现在最好闭嘴。
腮帮子紧咬着的男人手别在剑柄上,注意到她摔得血肉模糊的手腕,和那张哪怕下一刻就要葬身狼腹,依旧镇定冷静的脸。
好像无论发生了什么,哪怕是天塌下来了,都撼动不了她的情绪半分。
要是宋令仪知道他在想什么,定要讽笑出声,在将手中匕首把他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她现在除了强装镇定的冷静还能做什么?
跪下来痛哭流涕的求他放过自己?
还是像条狗一样跪舔他,说只要他放过自己,她无论什么都能做。
要是她真那么做了,他只怕会恶心得像踹一条狗踢开她。
抬手抹去脸上灰尘的宋令仪明确的感受到,那头狼的耐性快要耗尽了。
在它耐性彻底消失后,它将在下一秒咬断她的喉咙。
狼向来是聪明狡诈的生物,前面一次没有得手后并没有马上发起第二次攻击,而是找好下一次机会,争取这一次一击必中。
就像是狩猎中极有耐性的猎人。
天上忽然飘来一朵乌云,那朵乌云不偏不倚遮住了头顶明晃晃的日光,留下灰蒙蒙一角空地。
那头狼的耐性终于消磨殆尽,猛地高高跃起扑上。
心脏狂跳,又在某一刻停歇的宋令仪在饿狼扑过来时再次往旁边滚去,高举起匕首刺向它。
再次扑空的饿狼磨了下牙齿,没有等待地继续扑上去,目标直指她脆弱的脖间。
衣衫被利爪划破,肩膀疼得像被挖出一块肉的宋令仪在饿狼又一次扑上来时,举起手中的匕首就朝它刺去。
而后,她的意识开始逐渐变得迷糊了,天上好像下起了雨。
只是雨水是热的,滚烫的,带着铁锈味的。
祁长晏率兵回城的途中,见到了祁家马车正孤零零停在路边,不远处是一具被砍断头的尸体。
观其身上衣着,能查出是府上驾车的马夫。
掀开锦帘一看,车内带着的珠宝行李皆在,唯独不见他的夫人,男人眉眼骤沉如覆霜寒,修长的手指因愤怒而钳进车輢里。
“这就是你们说的,会派人保护好夫人。”
分明是如玉磬冰裂的清冷悦耳,无端令听着的人后脊泛起刺骨寒意。
部曲当即单膝跪成一圈,对上家主冰冷审视的目光,额间冷汗迸发的双手抱拳,“夫人不在马车里,说不定是和逃难的庶民一起出城了。”
“夫人一向聪慧,定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境地。”
陈妄知道等下的话不该说,仍是硬着头皮道,“家主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尽快回建康主持大局,稳住朝堂商议退敌良策。”
叛军只是小事,现在最应该重视的是那联合七十二部落,集齐二十万大军攻打居庸关的匈奴,一旦让他们攻破居庸关那道天险,同被摁住咽喉的废物有何区别。
如何不知事态分急轻重缓的祁长晏敛睫垂眸时,跪在地上的部曲们大气都不敢乱喘一个,生怕会惹了家主迁怒。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又不过是遮阳乌云散去的短短一瞬间。
在家族和妻子之间做选择,身为祁家主的祁长晏毫不犹豫的弃了后者选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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