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蝉衣回来后,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小姐为何要将那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二小姐,就不怕二小姐见利后占为己有吗?”
“我这个二妹不蠢。”
宋令仪端起汤药,待放凉后小口小口抿着,“她嫁的丈夫才学品品,家世不出众,要是没有前人帮忙,只怕一辈子只会待在那个位置上碌碌无为。”
“这个时候,我给她指出了一条通天大道,你说,她会怎么选择?”
天底下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就是感情,唯有利才是长久联系他人的纽带。
祁家主之位只能是她孩子的,也必须是她孩子的。
何况给她的那枚祁家家主令是假的,真正的一直被她挂在誉儿的脖间。
给她,自然是让她选择是要富贵险中求,还是甘于平庸。
之前的宋令仪从未想过要动用家主令,因为那是夫君留给她的仅有遗产,也是她和誉儿之间最后的一层保障,不到危急关头她不想轻易动用。
否则一旦动用,肯定会引起其他祁家人的警觉。
要知道祁家有条墨守成规的家规,那就是祁家主必须手持,象征祁家身份的家主板戒,否则会被认为名不正言不顺,亦可轻易取之。
要是他们发现苦苦追寻的家主板戒在自己身上,谁都料不出他们会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
紧闭的房门突然推开,身形一颤的宋令仪端着汤药的手一抖,险些洒了她一身。
因为她不确定那位公孙夫人有没有遵守承诺,提前说给了他听。
蝉衣了然的退下,将空间留给他们二人。
秦殊知道她一时半会儿很难接受孩子的离开,何止是她,就连他都接受不了,明明在不久前,他们还那么期待孩子的到来。
来到床边,在她喝完药后递了蜜饯过去,喉咙干哑得像粗砂磨砺过,竟说不出几句安慰的话,“曼娘,以后我们还会有其他孩子的。”
见他不是来质问自己为何说谎后,宋令仪不禁松了一口气,长睫轻颤如墨蝶,“可是,就算以后再有其它的孩子,也不是它。”
掐着掌心的宋令仪抬起那张,泪水打湿得睫毛簇簇黏在一起如雨中梨花的脸,鼻尖通红地扯着他袖口,“皇后娘娘明知妾那么期待孩子的到来,为什么,她为什么就容不下妾和孩子。”
“陛下,我们的孩子没了,明明不久前妾还能感觉到它在妾的肚子里。”
宋令仪以前很讨厌女人动不动就流泪装软弱,直到她自己也学了这一招后。
才知道眼泪并非是软弱,而是能作为武器使用的存在。
现在的男人正对她心存愧疚不假,可是在明日他得知真相后,宋令仪既惊又恐的不敢去想她的结局,所以她必须要趁着男人对她心怀愧疚时处置许素霓。
即便不能废掉她,能恶心她一回也是好的。
她对失去孩子难过,秦殊又怎会铁石心肠的无动于衷,要知道那个孩子亦是他期盼的。
因为有了孩子,象征着他们之间将有了斩不断的枷锁。
即使有另一个孩子的存在,可母爱总是有限的。
他安慰的话在对上女人的眼泪时,却像个哑巴说不出话来,只能将人抱在怀里,宽大修长的手拍着她的背,“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和孩子一个交代。”
宋令仪如何能睡得着,她现在全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在绷紧着,甚至是恐惧天亮的到来。
她不想睡的,她的身体又违背着她的意志沉沉睡去。
等她身体倏然一颤,随后猛地睁开眼后,见到的从窗边泄进来的缕缕光亮。
光亮不浓,却又直白的告诉着她,天亮了。
心脏因着天亮在剧烈跳动,血液在体内疾驰,贝齿死咬住唇瓣才克制着激动得直往上翘的唇角。
公孙葳蕤,要怪就怪她不愿意为自己隐瞒真相。
紧闭的房门先被人敲了两下,随后才被推开,紧接着一袭青衫绿罗裙的公孙葳蕤端着汤药走了进来,“天亮了,你想好了吗。”
听到声音的宋令仪僵硬的转过身,见到来人后瞳孔骤缩,指甲用力得刮破身下床单,恨意恐慌齐齐涌上心头扼住了她的喉管。
她怎么还没死,她怎么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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