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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问晴闻声还未抬头,三步并两步奔来的李青壑已然从后环住她的腰身,贴着她颈侧探出头,十分做作地问:“这位看起来年岁颇长的先生是谁啊?”
闻言严问晴失笑。
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她不信李青壑没猜出薛春鹤的身份。
不待严问晴介绍,薛春鹤主动开口:“下官安平县丞薛春鹤,阁下便是李家公子吧?”
用词谦卑,面对李青壑言语中的针对却无愠色,更是刻意隐瞒可能会引起李青壑误会的信息,可谓面面俱到。
李青壑暗暗磨牙。
对方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倒衬得他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小人。
李青壑压下噌噌噌往上冒的火气,端出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样好似十分淡然地说道:“啊,原来是薛县丞,久仰久仰。
我早就听我的妻子提起过你。”
这番话重音落在“我的妻子”
上。
他又接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的妻子说以前在京兆的时候有一位对她十分照顾的兄长,她非常敬重你,把你当成亲哥哥看待。”
说这话的时候,李青壑还瞄了眼严问晴。
见她并未对此番胡编乱造不满,李青壑说得更起劲:“妻兄就是我兄,薛县丞日后就是我们的好哥哥了。”
甭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名分钉死。
严问晴听他这妖妖调调的动静就忍不住轻笑,却没有阻拦他的胡言乱语,由着他把名分定得清清楚楚后,才问他正事。
李青壑答:“左校尉已经带兵入城,城中残余的贼寇不成气候,很快就能安定下来。”
而后扭头问薛春鹤:“哥,还有什么事不?”
这声“哥”
倒是叫得干脆。
薛春鹤不大想受这个便宜弟弟,并不回应李青壑的称呼,只道:“我心下有个猜测,本就打算与军中主事商议,恰好李公子归家,不如就此一叙?”
李青壑知道要接了这话茬,又休息不得。
他本打算把左明钰的动向指给薛春鹤,打发他去寻左明钰,但是转念转出些别的东西,李青壑将话头咽下,道:“那咱们移步去说。”
薛春鹤看了眼严问晴。
他并不觉得正事需要避开严问晴,对李青壑这种隐隐有将严问晴圈在内宅之中的举动产生些许不满。
这全然是他对李青壑不了解造成的误会。
严问晴一瞧就知道李青壑有别的小心思,左右有什么重要的事,他自会紧赶慢赶同严问晴说明,她就这样惯着李青壑,朝薛春鹤微微颔首后便退开,同凝春处理家中乱局。
薛春鹤敛下心中怅惘,与李青壑说起正事。
“今日城破时,我未见高县令。
方才援军得至,他又不知从何处现身,若只是躲避战祸也罢,可我未见其安排妻小,唯他一人神出鬼没。”
薛春鹤皱眉,“先时与、与人商议,皆认为这些海寇来袭是有内应,既熟悉附近驻军防备,又能为海寇提供炸药,内应绝非常人。”
“你怀疑高县令?”
李青壑对前上司并无好感。
高县令只认钱,因李家的打点到位,他从来由着李青壑在县衙折腾,但这也就是李青壑,若换个尸位素餐的,他照样由着对方做任何事。
薛春鹤道:“我与县令交往几次,其心不正。”
李青壑心道:他的心可正了,直愣愣冲着钱去的。
“这事我和左校尉说,到时候咱们留意查查,若真是他干的,一定会留下狐狸尾巴。”
说完正事,李青壑忽然话锋一转:“你家中可有珍宝?”
薛春鹤茫然地看向他,摇头道:“在下家徒四壁,家中没有什么称得上珍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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