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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万步说,哪怕确实是有些相似,因着换孩子的事,又在真孩子的认亲宴上,一般人也会有所避讳,更不会当着面说。
而赵丹心此言,要么是无心,要么是有意。
不说是沈琳琅和顾如许和其他人,便是她的亲娘李氏都一时色变,赶紧替她圆话,“这孩子向来心直口快,先前那个哪能和阿离比,我瞧着阿离这模样气度,还真真就是你们沈家人。”
又对沈青绿道:“阿离,你和丹心差不多大,丹心比你小一个月,还得叫你一声姐姐。
你们姐妹以后要好好相处,相互包容。”
沈青绿艳色的脸上无一丝不悦之色,闻言走近一步,“丹心妹妹,你仔细看我,看清楚些,以后莫要再认错了。”
她没有笑,一脸的认真,那漆黑的眼睛,看人时若不动,便会给人一种压迫感,似极夜突然而至,莫名让人不适。
惊蜇那一日,赵丹心是玉流朱的客人之一。
或许李氏很早以前也说过同样的话,是以她们表姐妹的关系极近,可以说但凡是有玉流朱的地方,必有赵丹心。
赵丹心得知玉流朱不是玉家的姑娘之后,还曾大哭一场,一天一夜都没有吃喝。
她不接受自己的好姐妹不是沈家外甥女的事实,打心里排斥沈青绿。
若不是李氏好话说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劝了又劝,还以沈李两家的关系说事,她一点也不想来参加这个认亲宴。
所以甫一看到沈青绿,同样的红衣花钿让她心里难受,才会故意说出那句话来。
此时面对沈青绿,她无端惊悚的同时,又有几分说不出来的滋味,似是替好友难过,也像是抱不平。
李氏见她发怔,扯了扯她的衣服,挤着笑小声提醒,“丹心,你阿离姐姐是长得好,你也不能一直盯着看,快说话。”
她回过神来,言不由衷,“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认错的。”
沈青绿一脸的无害,像是在为她的保证感到高兴,说了一句,“那就好。”
好与不好,其实沈青绿一点也不在意。
然而有些人的热情,又委实让人招架不住,比如说顾是知。
顾是知是顾如许胞弟的女儿,小沈青绿四岁,与沈长亭同年出生,晚上两个半月。
许是身量还未长开,她看着身材略圆,脸也圆。
顾如许还没有开口介绍,她已经扑上来,一把将沈青绿抱住,杏眼放着光,忽闪忽闪地看着沈青绿。
“阿离姐姐,你长得真好看,我今晚能不能和你睡?”
顾如许哭笑不得,嗔道:“这孩子……”
沈长亭赶紧向沈青绿解释,“姐姐,你可别怪她,她就是这般性子,遇到好看的人就抱着不放。
我记得她上回如此,是三年前,好在她那时年纪小,否则被人知道她抱着神机使大人不放,还当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顾是知听到沈长亭的话,不以为羞耻,反倒拼命点头,“阿离姐姐,那个神机使大人长得也很好看,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姑娘,你们一样好看。”
“……”
她和那个慕老九怎么可能一样!
但是没由来的,她脑海中突然冒出慕寒时说的那句“我觉得我们可能是同一类人”
的话来,一时之间有些心情复杂。
难道他们真是同一类人?
有人听顾是知提到慕寒时,当下说起京中的传言,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论起来,尤其是见过慕寒时的人,无一不夸赞他的容貌长相。
一派热闹中,有下人匆匆来报,说是慕家来人贺喜。
以沈慕两家的交情,哪怕是这等不张扬的宴席,也会给对方下帖子。
然而沈家才刚经历那样的事,越是感情深厚的故交越不想有所连累。
一开始众人还以为既然主家没请,那慕家至多派人来送个礼就走,哪成想来的不止一人,而是一家人。
“我老太婆年纪大了,偏爱凑热闹,我不请自来,你们不会不欢迎吧?”
宁氏的嗓门洪亮,一见面就自嘲开来。
顾如许忙说是自己失礼在前,哪有不欢迎的道理,赶紧将人请到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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