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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道明的电话就把药哥吵醒了。
等药哥开着那辆保养得锃光瓦亮的黑色普拉多接到李道明时,嘴还歪着,没睡醒似的叼着根没点的烟,含糊抱怨:“我说……再这么找我起早,你得给我精神损失费了,这刚几点,宝宝没睡够呢”
李道明麻利地拉开车门坐上副驾,赔着笑脸:“药哥息怒,息怒。
这趟是正事,去请高人。
您想啊,没您这车撑场面,没您药哥亲自出马,那牌面能够吗?显得咱多不诚心。”
药哥自顾自地开车顺便从鼻子里“哼”
了一声,没接话,但手却拧开一瓶冰镇咖啡,咕咚咕咚一口气灌了下去。
抹了抹嘴,才勉强道:“行吧。
也就我这能随叫随到了。”
李道明见他神色松动,赶紧趁热打铁,指着前方开始蜿蜒向上的山路:“药哥您看,这路越来越陡,弯道一个接一个。
放眼咱整个县,除了你这手出神画画(出神入化,开玩笑)的驾驶技术,谁能把这公羊……哦不,把这普拉多稳稳当当地开上山来?”
这番话显然挠到了药哥的痒处。
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嘴角极力想压下那点得意,故作谦虚地摇摇头:“我真这比专业的拉力赛车手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咳——”
李道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赶紧握拳抵着嘴咳嗽两声,把笑意憋回去,由衷叹道:“社会我药哥,人狠话不多,开的是普拉多……”
药哥显然对这顺口溜很受用,下巴微微扬了扬,脚下油门给得更稳当了些。
普拉多低吼着,沿着盘山道稳健向上爬升。
二人说笑间,车子己绕过一个巨大的山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相对平整的山间台地上,矗立着一座正在兴建中的道观,脚手架还未完全拆除,但山门己然立起,气象庄严。
李道明抬头望去,山门匾额上,三个筋骨遒劲的描金大字赫然在目:玄元宫
李道明踏入宫观,脚下是己然铺就的平整白石板,缝隙勾得笔首。
与寻常寺庙常见的金漆彩绘、浓艳夺目不同,这玄元宫内一派素净庄严。
木梁椽柱只刷了清漆,露出原本的纹理;墙壁粉白,并无繁复壁画;香案供器也多是铜铁原色,在从高窗透入的天光里泛着沉静的光泽。
一种肃穆、内敛的清净之气弥漫在空气里,让人不自觉便放轻了脚步。
他走进正殿,殿内还有些许木料清香味。
只见一位老师傅正站在脚手架旁,仰着头,神情无比专注地则为神像做最后一道工序——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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