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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侵犯了女儿,应该受到谁的斥责我并不清楚,但至少似乎不应该由医生加以斥责。
相比之下,对我来说真正重要的,是他作为陪护人,是否真的有好好照顾妻子。
如果是在这个范畴内,他做得不够好,我就必须基于自己的立场对他严加训斥。
然而,他深夜偷溜出去的事并没有直接影响到看护工作,或者说多多少少可能有些影响,但并没有引起什么重大问题;甚至还可以说,只要早上悄悄回来,不被人发现,那就没有问题。
这么一想,他说一句“对不起”
其实就足够了。
诚治说了“对不起”
之后,我感觉一切问题似乎都结束了。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云层低垂,隔开门诊诊察室和治疗室的白色窗帘凸显出它的轮廓。
我站起身按下门口左手边的开关,荧光灯闪了闪,然后亮了起来。
诚治的脸在灯光下看起来有些憔悴。
我靠在旋转座椅的靠背上,调整了一下姿势。
“想必你已经听护士长说过了,大家已经决定,等你女儿身体恢复了,就由她来代替你陪护病人。”
诚治的表情依然毫无变化。
他像往常那样微微探出头,视线低垂。
“这么安排没问题吧?”
我确认道。
他点了点头,谈话到此结束。
我不想这么一直跟他面对面坐着,于是就站起身。
诚治慌忙抬起头问:“那个接下来还是老样子吗?”
“那个?”
我反问他,诚治缓缓点了点头。
看他那个样子,我意识到他问的是千代的病情。
从前,诚治谈起妻子的时候,总是习惯性地带着不好意思的表情,用“那个”
代称自己的妻子。
我再次坐了回去,回答说千代的心脏还很顽强,所以暂时没有问题。
诚治看向逐渐变暗的窗口,放远了视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放心吧,不会比现在更麻烦。”
我鼓励诚治说。
之所以说这句话,是因为我觉得如果不这么说的话,诚治就会一直像块石头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走吧。”
我又一次出声催促。
诚治照旧是慢吞吞地站起来,一副还想要说些什么的表情。
我站着等他开口,结果他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房间。
周日,连着前后两天,一直晴了三天,然而那只是透过窗户看到的景象,外面其实还在刮冷风。
周一早上,我本来想喝咖啡,但想起咖啡粉昨天就没了,于是只能用放久了的红茶将就一下。
正喝茶看着报纸的时候,桐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我刚接起电话,话筒里就传来了她的声音:“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我看着左手边墙上挂着的日历,上面有个被圈起来的日期,回答说:“是你的生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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