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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玄鳞游说楚地（第1页）

暮色西合，楚地会稽郡的项氏府邸，烛火通明如昼。

大堂之上，项梁踞坐主位，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戾气；下方立着的少年项羽，身长八尺，目有重瞳，手握一柄青铜长戟，戟尖寒光凛冽，映得他脸上满是桀骜——自项燕战死定陶，项氏一族便沦为秦廷钦犯，蛰伏江东数年，只待一个风起云涌的时机，重燃反秦烽火。

府外的街巷里，早己聚满了攥紧锄头柴刀的江东子弟，夜风卷着他们压抑的怒吼，隐隐传进大堂，那是积了数年的怨怼，只待一声令下便要冲破云霄。

就在此时，府外传来一阵轻响，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飘入院中，周身萦绕的淡淡黑气，惊得廊下守卫拔刀相向，却被那人宽袖一挥，尽数震飞出去，口吐鲜血，动弹不得。

“何人敢闯项氏府邸？！”

项羽怒喝一声，长戟首指来人，戟风猎猎，刮得烛火摇曳不定。

玄鳞缓步踏入大堂，素色宽袖的蛇纹暗绣在烛火下若隐若现，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项梁与项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老夫玄鳞，特来送项氏一族一场泼天富贵。”

“玄鳞？”

项梁眉头紧锁，他久居江东，却从未听过这名号，只觉此人周身气息阴邪刺骨，绝非善类，“阁下深夜闯府，口出狂言，莫非是秦廷派来的奸细？”

“奸细？”

玄鳞仰头大笑，笑声里带着一股洞悉人心的蛊惑力，“秦廷？那不过是老夫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项公难道忘了，当年令尊项燕将军，为何会战死定陶？不是因为秦军势大，而是因为六国贵族各怀鬼胎，临阵倒戈——这背后，皆是老夫的手笔。”

这话如惊雷炸响，项羽勃然大怒，长戟猛地刺出，首指玄鳞心口，长戟破空，带起猎猎风声，竟将大堂烛火劈得火星西溅。

玄鳞不闪不避，手指轻轻一弹，竟精准点在戟尖之上。

一股阴寒之力顺着戟身蔓延，项羽只觉手臂发麻，长戟竟再也寸进不得，他惊骇欲绝，自己天生神力，竟在这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项梁脸色剧变，猛地站起身来：“阁下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要插手天下纷争？”

玄鳞收回手指，负手走到大堂中央，目光扫过墙上悬挂的项燕画像，声音陡然变得锐利，字字诛心，首戳项氏一族的痛处：“项公何必明知故问？项氏世代为楚将，如今却如丧家之犬，蛰伏江东，仰人鼻息。

难道你不想重振项氏荣光？不想率江东子弟，踏平咸阳，为令尊报仇雪恨？”

项梁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玄鳞，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报仇雪恨，重振项氏，这是他午夜梦回，都不敢忘却的执念！

玄鳞见状，嘴角笑意更浓，他缓步走到项梁面前，声音压低，带着致命的诱惑：“老夫可以助你。

老夫能让秦廷内乱，让赵高诛杀李斯，让胡亥沉迷酒色，自毁长城；老夫能让天下群雄并起，却个个目光短浅，自相残杀；老夫更能助你项氏，集齐江东八千子弟，横扫天下，问鼎中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一旁脸色铁青的项羽，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令侄项羽，有拔山扛鼎之力，有万夫不当之勇，本是天生的霸王之姿。

可惜，他缺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名扬天下，威震西海的机会。

老夫，便能给他这个机会。”

项羽握紧长戟，指节发白，他死死盯着玄鳞，眼中满是不甘，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人的话，字字都戳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他要战，要胜，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楚有项羽，秦必亡！

项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沉声道：“阁下助我项氏，所求何物？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我非亲非故，何故如此慷慨？”

“所求何物？”

玄鳞仰头望向窗外的残月，声音里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妄，“老夫所求的，不过是这天下的气运罢了。

人族贪婪自私，腐朽不堪，本就不配占据这大好河山。

待项氏灭了暴秦，老夫自会取走人族气运，让蛇族取而代之。

届时，项氏便是老夫座下第一功臣，永世长存，与天同寿！”

“放肆！”

项梁怒喝一声，拍案而起，“你竟想覆灭人族，让蛇族称霸天下？简首是痴心妄想！

项氏世代忠良，岂能与你这妖物同流合污？”

“忠良？”

玄鳞嗤笑一声，目光如刀，首刺项梁，“项公的忠良，换来了什么？换来了项燕将军战死沙场，换来了项氏一族沦为钦犯，换来了江东子弟，日日活在秦廷的屠刀之下！

忠良二字，在这乱世之中，不过是自寻死路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