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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吃就是喝,霍慈脑子里尽装着这些,应当是个潇洒天真之人。
叶疏云:“……没了?”
“黑水堂设在平原郡酿酒厂,他请我们去喝,给了我这个。”
阿白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木牌。
木牌上书“玄”
字,霍慈叮嘱阿白转交叶疏云,名为邀酒,实则执此木牌可让黑水堂为其办事,十万火急时能救命,霍慈是报今日相救之恩。
既有玄字木牌为证,霍慈是黑水堂长老的身份不疑有他,可以信任,若提醒他提防梅见愁,叶疏云想想便作罢了,光看他俩勾肩搭背的背影和不时发出的“嚯哈哈”
爽朗笑声,像是关系十分亲近,如此亲近不该辨不出真假吧?
叶疏云一个外人,不好多嘴说什么。
阿白:“公子,怎么了?”
“没事。”
叶疏云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想赶走,叮嘱道,“阿白,做完这单生意,咱们先回杏林堂再做打算。”
阿白:“不同他们走?”
叶疏云摇摇头。
阿白:“听公子的。”
甬道狭长,通往好几个墓室,最终也是最大的那一间在此洞最深处。
漫空纵横交错着特质的油绳,只一点火星,便由燎原之势直通苍穹,油绳并不会烧断,而是借着火势点亮了坠满天空的长明灯。
依旧是一方广阔的平台,原该是摆放陪葬品之用,此墓室背靠一面倾斜的石壁,棺椁悬在数丈高的崖壁上,和雕刻着无数石像的石壁完美嵌合,在璀璨灯火下铺开了一幅古时人民想象中的死后世界。
在场之人无不被眼前所见深深震撼。
从生到死,从无到有,石壁是冠武侯的一生。
石像恰到好处地沿着翡翠玉石的纹路,浮现出或神圣或狰狞或荣耀或落幕的场景,灯火恍惚间,那些在历史长河中籍籍无名的士兵的脸像是都活了过来,马蹄飞踏刀枪剑戟之声似能穿耳而过,推着冠武侯走向太平盛世的帝王之位,再在万民拱卫下进入了圣洁的神仙境界。
化在山林深处,化在洞窟石壁之间,叶疏云脑中浮现先生教过的那句诗——
死去何所道,托体同山阿。
不过震撼之余,墓中环境又实在古怪。
“倒像是在这里过起了日子。”
梅见愁一言难尽地看着那些锅碗瓢盆,在庄严肃穆的陵墓中,这些东西存在得太过突兀。
而且看样子,过日子的时间还不短。
陪葬品基本都被盗光了,梅见愁飞到崖壁上看过,冠武侯的棺椁被人撬开又原封不动地合上。
至于墓前祭台,除了锅碗瓢盆,还有一人用的床铺被褥,矮几上不止笔墨纸砚,还放着不少不知道作何用处的工具。
经常掘墓的都知道,盛名在外的帝王陵寝怎么都能挖出点宝贝。
叶疏云第一次掘业务不熟练,进来就跟在梅见愁几步开外,想真挖到宝贝,自己能分到点渣也很不错。
然而梅见愁沉默不语地检查完,却只对着霍慈摇了摇头。
霍慈大失所望:“真没有?”
梅见愁:“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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