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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他自己——觉得刚才那瞬间的失态有什么特殊含义。
那只是……一个意外。
一个令人不快的、打乱他思绪的意外。
他的目光迅速扫向长桌另一端——布雷司·扎比尼正懒洋洋地叉起一块烤土豆,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很好。
马尔福忽然抬高了下巴,用那种惯有的、拖长的腔调,对着空无一人的身侧(克拉布和高尔都回家了)冷冷开口,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附近的斯莱特林听清:
“这儿的空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浑浊了?简直让人喘不过气。”
他顿了顿,目光刻意扫过礼堂另一侧几个正在低声说笑的赫奇帕奇学生,仿佛找到了烦躁的源头,嘴角撇出一个讥诮的弧度:“也许是因为某些人过于……‘活跃’了。”
做完这个姿态,将烦躁归咎于环境和“某些人”
之后,他才感觉找回了一点掌控感。
他重新抬起头,这次目光坚定而刻意地看向礼堂前方——邓布利多的座位空着。
很好。
安全的方向。
但眼角的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不,不是不受控制,只是下意识的警戒性扫视——飘向了拉文克劳长桌那边。
张已经低下了头,继续切着盘子里的食物,动作平稳,平静得……简直可恨。
凭什么她就能这么若无其事?好像刚才那短暂的目光交汇里,只有他一个人像个傻瓜一样产生了不必要的反应?
一股混杂着被忽视的恼怒和对自身反应不解的烦躁猛地窜上来。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石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不吃了。”
他对着空气生硬地宣布,抓起搭在椅背上的旅行斗篷,银绿色的袍角在转身时划出一道略显僵硬的弧线,头也不回地走向礼堂大门。
经过拉文克劳长桌时,他强迫自己不要转头,不要看那个方向。
但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一抹深蓝色的袍角,还有那头黑色的头发。
够了。
他加快脚步,几乎是冲出了礼堂。
门厅里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发热的脸颊稍微冷却了些。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见鬼。”
他对着空荡荡的门厅低声咒骂。
那个对视最多持续了两秒。
两秒钟,却让他像个被抓住做坏事的一年级生一样落荒而逃。
更糟糕的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双眼睛——深黑色,平静,清澈,像深潭一样将他瞬间的慌乱照得无所遁形。
还有她低头继续吃饭时那副该死的平静模样。
凭什么?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斗篷的领口,重新戴上那副惯有的、冰冷的面具。
然后迈步走向地窖,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声,又一声,像是在试图踏碎脑海中那些不该存在的画面。
而礼堂里,Eva低下头,继续切着盘子里的土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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