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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的太太,
你如今受着金链的牵缠,
要死了才能解开。
你不能再上舞会,跟我们一起作乐寻欢;
你只好看守门户,
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去跳舞。
你可曾心下明白,
对丈夫要忠诚到底,
爱他像爱你自己?
我献你这花球,请你赏收。
可怜世上没有不谢的鲜花,
你也没有长久的荣华。
这支地方歌曲,同夏朵勃里昂改编的《姊姊,你可还想得起?》一样优美,在香巴涅一带的勃里区[47]的小城中唱起来,一个布勒塔尼女子听了必然引起许多回想。
布勒塔尼原是一个庄严古老的乡土,那支歌把当地的风俗,景色和人情的敦厚描写得非常真切。
歌词所反映的现实生活有种说不出的凄凉情调,令人深深感动。
平时很熟悉而往往很愉快的节奏,竟会唤起一大堆严肃,甜蜜,心酸的往事:这股力量就是民歌的特色,怪不得音乐界对民歌有种迷信。
因为迷信无非是民族经过了多少次革命和打击,始终没有消灭的东西。
少年工人一边唱一边目不转睛的望着顶楼上的窗帘。
第一节唱完了,毫无动静。
唱到第二节,卡里谷布动起来了。
“我献你这花球”
一句才唱完,窗上便出现一个姑娘的脸。
等到工人唱着情调凄凉而文字极简单的两句:“可怜世上没有不谢的鲜花,你也没有长久的荣华”
,那姑娘已经伸出雪白的手小心翼翼的打开窗来,向工人点头招呼了。
工人突然从树下探出身子,在短褂下面掏出一朵金黄的花,在布勒塔尼极普通的金雀花,但在勃里很少看见,大概是那青年从田野里采来的。
姑娘轻轻的说道:“是你吗,布里谷?”
“是啊,比哀兰德,是啊。
我到了巴黎,出来跑码头了。
不过你在这儿,说不定我就在这儿住下。”
那时,比哀兰德房间底下的二层楼上,窗闩吱吱格格的响起来。
布勒塔尼姑娘慌张得不得了,吩咐布里谷:
“快走吧!”
布里谷像受惊的青蛙,一窜就往磨坊那边的街道拐角上窜过去;那条街后半段折入大街——下城的主要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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