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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你活该。
再说你没有和你情人讲话吧?”
“没有,表姊。”
“我知道你缺点很多,没想到你还会扯谎。
小姐,你仔细想一想吧!
今天早上的事一定要向我,向你表兄,交代清楚;要不然你的监护人不能不采取严厉手段。”
老姑娘又嫉妒又好奇,心里难过死了,来一套这样的威吓。
比哀兰德只能像痛苦不堪的人一样一声不出。
一切被侵犯的可怜虫只有靠沉默取胜:不管妒忌的人来势多么凶狠,敌人的攻击如何野蛮,遇到对方死不开口,打到后来自己也要累倒的。
沉默能给你完全而压倒一切的胜利。
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沉默更无隙可乘呢?沉默不依赖任何东西,岂不等于一种无穷无极的境界?西尔维暗中打量比哀兰德。
比哀兰德脸红了,但不是整个儿红,而是腮帮上东一块西一块,红得很不规则,火辣辣的色调很特别。
做母亲的看见这种病象,会立刻改变语气,把孩子抱在膝上盘问;而且对于比哀兰德清白无辜的许多证据早就领会到,也老早会发觉她的病,懂得原液[92]和血越出了正路,妨碍了消化,进入肺里去了。
一块块的红晕意义很清楚,做妈妈的一见就知道孩子马上有生命危险。
可是至亲骨肉的感情从来不曾在老姑娘心中觉醒过,她不知道孩子在童年时期的需要,青春时期的保养,她不曾经历过婚后的家庭生活,没有成百上千的琐碎事儿培养她的宽容与同情。
艰苦生活对她的影响不是心肠变软,而是长了肉茧。
“她脸红了,她情虚了!”
西尔维心上想。
她从最坏的方面解释比哀兰德的沉默。
她道:“比哀兰德,趁你表兄没下楼,咱们去谈谈。
来吧,”
她口气忽然缓和了一些。
“去关上大门,有人来自会打铃,咱们听得见的。”
河面上罩着一层潮湿的雾,西尔维竟自带了比哀兰德从细砂道上走去。
小路在草坪中间弯弯曲曲通到水边;大块的天然石堆成的堤岸别有风光,长满着菖蒲和水生植物。
老表姊换了手法,想用软功来引比哀兰德上钩。
斑条狗预备扮作猫咪了。
她说:
“比哀兰德,你已经不是小孩儿,快要跨进十五个年头了,有个情人也不算稀奇。”
“可是表姊,什么叫作情人?”
比哀兰德说着,抬起温柔无比的眼睛望着表姊。
表姊那张尖酸冷酷的脸装着一副售货员神气。
在一个受兄弟监护的孩子面前,西尔维没法把情人的性质又正确又文雅的解释出来。
她听了这个问句非但不觉得孩子一片天真,叫人心疼,反而认为她作假。
“所谓情人,比哀兰德,是一个喜欢我们,打算和我们结婚的男人。”
比哀兰德道:“啊!
要是两人彼此中意,我们在布勒塔尼把那个青年叫作未婚夫。”
“所以,孩子,你得记住:承认你喜欢一个男人并没什么不好。
瞒着不说才是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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