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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兰杜答道:“别客气,先生;你是在自己家里啊。”
小书房以棕色为主,用绿作陪衬。
每间房的色调都有连带关系,衔接得非常巧妙:在这一间做主体的颜色,在另一间里只作为点缀;反过来也一样。
赛查房内的护壁板上,光彩熠熠的挂着一幅埃罗与莱安特的版画。
皮罗多很高兴的问女儿:“这些都是你买的吗?”
赛查丽纳答道:“这幅美丽的版画是安赛末先生送你的。”
原来安赛末也有他的惊人之笔。
“好孩子,他对我就像我对伏葛冷先生一样。”
接着是皮罗多太太的寝室。
建筑师有心巴结这般好人,把这间房装修得特别华丽,讨他们喜欢。
他事先答应要在这桩工程上费一番心血,他的确做到了。
壁上是糊的白镶边白嵌线的蓝绸,家具是用的蓝绲边的白细呢面子。
白石的壁炉架上,时钟的座子是一个维纳斯女神蹲在一块石头上。
一条土耳其花式的漂亮羊毛地毯,把这间屋的色调和赛查丽纳卧房的色调连成一片。
她那个玲珑小巧的房间糊着波斯绸,摆着一架钢琴,一口带镜子的漂亮衣柜,小**挂着简单轻便的帐帷,另外还有些女孩子们喜欢的小家具。
饭厅在皮罗多书房和他太太卧房的背后,从楼梯那边进出,装修的格局是所谓路易十四式,摆一架蒲勒座钟,几口黄铜和螺细嵌花的酒柜,糊壁绸上钉着铜帽钉。
三个人心花怒放,快乐得无法形容。
皮罗多太太回到寝室的时候,丈夫送的镶花边樱桃红丝绒衣衫,已经由维奥尼轻手轻脚的放好在**;等她一发觉,大家更是说不尽的高兴。
公斯当斯对葛兰杜说:“先生,你做了这个工程,名气可大了。
明儿晚上我们有一百多客人,他们都要称赞你呢。”
赛查道:“我一定替你扬名。
来的都是商界中的头儿脑儿,你一夜工夫出的名胜过你盖一百幢屋子。”
公斯当斯激动之下,再也不想到费用,也不想批评丈夫了。
那也是有缘故的。
她一向认为安赛末聪明绝顶,能干非凡;当天早上他送埃罗与莱安特的版画来,告诉公斯当斯护首油必定成功,他正在拼命的干。
这个情人还担保,皮罗多这回摆阔虽然要花很多钱,但他在头油上分到的赚头,不出半年就好抵销。
公斯当斯提心吊胆了十九年,能够无忧无虑的快活一下,哪怕只有一天也是怪舒服的;因此她答应女儿再也不开口扫丈夫的兴,自己也决意痛痛快快的享受一番。
十一点左右,葛兰杜走了;公斯当斯抱着丈夫的脖子,高兴得直淌眼泪,说道:
“啊!
赛查!
你叫我快活死了,我简直要疯了。”
赛查微笑道:“要能长久才好,是不是?”
“一定长久的,现在我不怕了。”
赛查道:“好吧,这一下你算是赏识我了。”
他们俩一个是没爹没娘的女孩子,十八年前在圣?路易岛上小水手铺子里当领班小姐;一个是可怜的乡下人,手里拿着木棍,脚上穿着钉鞋,从都兰走到巴黎来的,如今一片好心,为了国庆居然办起大规模的喜事来;我想凡是胸襟宽大,肯承认自己缺点的人,必定认为他们是应当得意和高兴的。
赛查道:“天哪!
现在要是有个客人上门,叫我出一百法郎也愿意。”
恰好维奥尼上来通报,说是陆罗神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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