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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维克盯着这本书看了看,然后从萨布尔手中接了过来,但没有打开它,就那样一直拿着。
他一直都很想见识一下这样的东西——外星造物,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信号。
他想起了帕拉特给他看的那本书,那本关于数字的书。
“等你看得懂这个的时候再来找我。”
萨布尔用他那低沉的声音说道。
谢维克转身离去。
萨布尔抬高了声音:“这些书只能你自己看!
不是谁都可以看的。”
年轻人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片刻之后,他很平静又带些挑衅地说道:“我不明白。”
“不要让别人看这些书!”
谢维克没有作答。
萨布尔又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听着,你现在是中央科学院的一名成员,一个物理学理事,跟我萨布尔共事。
你信奉什么?特权即义务,是吧?”
“我要学习不得与他人分享的知识。”
片刻踌躇之后,谢维克答道,把这句话说得跟一个逻辑学命题似的。
“如果你在街上发现了一包爆炸雷管,你会跟路过的每个孩子‘分享’这些雷管吗?那些书就跟炸药一样。
现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是的。”
“那就好。”
萨布尔板着脸转过身去。
他的表情不像是因为具体某事而发怒,倒更像是一种风土病的后遗症。
谢维克小心翼翼地拿着那包“炸药”
离开了,心里充满了强烈的反感和无尽的好奇。
他开始学习伊奥语,独自一人在46号房间学习。
这一方面是因为萨布尔的警告,另一方面也因为,独自工作对他来说是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就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跟周围那些人在有些方面是不同的。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意识到这种区别是非常痛苦的,因为在他什么也没有做,而且也没有能力去做什么的时候,他不能证明这种区别是正当的。
对于这样的小孩来说,如果能有个值得信赖、充满爱意、本身也与众不同的大人在身边,那将是唯一的安慰;但是谢维克没有。
他完完全全地信赖自己的父亲、深爱自己的父亲。
不管谢维克是什么样子、不管他做什么,帕拉特都会认可他,对他的爱不会有丝毫动摇。
但是,帕拉特身上没有这种让人痛苦的与众不同的特质。
他跟其他人一样,跟所有那些非常合群的人一样。
他深爱着谢维克,却没法告诉谢维克什么是自由,也没法让他知道,承认孤独本身就是对孤独的一种超越。
因此,谢维克早已习惯了这种内在的孤独。
在公社的时候,他每天都要跟别人接触和交流,还有几个朋友陪伴,这种孤独由此得到些许缓解。
在阿比内他没有朋友,而且因为他住的不是集体宿舍,所以也没有交到新的朋友。
二十岁的他对自己的想法和怪异性格异常敏感,没办法做到开朗外向。
他表现得十分孤僻冷淡,他的同学们感觉到他这种超脱是发自内心的,所以也没人尝试过要接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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