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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gherdhish'edourilli.”
悲伤的旋律仍在不断重复。
)她看着他捡起那些首饰,感觉到它们击中了自己的脸,然后顺着裙子滚落下去。
她的嘴唇被打破了。
她心醉神迷地凝视着指尖的鲜血,静静地坐了很久,只有那音乐仍在她耳边盘旋。
静坐似乎是避免痛苦的最佳途径。
如果痛苦无可避免,那么要想活下去,你只能想办法尽量将它推迟一点。
现在,只要她坐着不动,就不会有谁来伤害她。
女人黑色的大手重新将那些项链和胸针戴回她身上。
有人递给她一杯很烫的茶,又有人将一盘蛋糕捧到她面前。
音乐还在继续,女人们每隔一会儿就发出花腔般的尖叫,应和着音乐的节奏。
蜡烛越烧越短,渐渐熄灭了一大半,屋子里变得越来越暗。
她不知不觉地靠在黑女人身上睡着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摸黑爬上四级台阶,钻进一张围得密不透风的大床。
四周的床帘用丁香熏过,她听到背后传来贝尔卡西姆沉重的呼吸声,他抓着她的胳膊引领她来到这里。
现在他完完全全地占有了她,他的动作变得更加野蛮,带着某种放任自流的怒火。
床变成了波涛翻涌的海面,每当巨浪扑面而来,她只能在那惊涛骇浪中漂浮,唯一的指望便是他的垂怜。
在那风暴之巅,为什么有两只快要被淹没的手越来越紧地扼住了她的喉咙?那双手越收越紧,直到大海灰暗的悲歌被另一阵更阴郁的巨响淹没——那是来自虚无的咆哮,灵魂战栗着聆听它逼近深渊,劈头盖脸地迎面砸下。
一切结束后,她清醒地躺在夜晚甜蜜的寂静中轻柔地呼吸,他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她没有起床,帘幕低垂,她感觉自己待在一个巨大的盒子里。
早晨贝尔卡西姆穿好衣服离开了;昨晚那个胖女人在他身后插好门闩,靠着门坐在地上。
每当仆人送来食物、饮品或者洗漱的水,女人总会咕哝着慢吞吞地站起来,拉开那扇大门。
今天的食物格外恶心:所有东西都软绵绵油腻腻的,甜得让人反胃——跟她在阁楼里吃的完全不同。
有些盘子里的东西根本就是一堆堆半熟的羊油。
她没吃几口,来收盘子的仆人不由得流露出责备的眼神。
知道自己暂时是安全的,她平静了不少。
她拖过自己的手提箱,躲在**跪坐着打开箱子,检查里面的物品。
她机械地给自己涂上粉饼、口红和香水;叠起来的千元钞票散落在**。
她盯着箱子里的其他东西看了很久:小块的白手帕,闪闪发亮的指甲剪,一套棕色的丝绸睡衣,还有好几个装面霜的小罐子。
她心不在焉地把玩着这些物件,它们就像某个失落文明留下的遗物,神秘而令人着迷。
她觉得每一件物品都代表着某件被遗忘的事情。
虽然她想不起那些事情到底是什么,但却一点也不悲伤。
她把所有钞票放到一起,塞进行李箱最底下,然后把所有东西重新放回去,关好箱子。
那天晚上贝尔卡西姆跟她一起用餐,他坚定地用手势表示她实在太瘦了,然后逼着她吞下那些肥腻的食物。
她不肯吃;盘子里的东西让她觉得恶心。
但和以往一样,他的命令不容抗拒,于是她只好吃了。
第二天和接下来的每一天,她吃的一直都是同样的东西。
她逐渐习惯了这些食物,不再有任何疑虑。
她渐渐开始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因为有时候贝尔卡西姆会在午后过来,又在夜幕降临时离开,等到午夜他再次出现,背后跟着捧着食物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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