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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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又死了（第1页）

寒意未消，宫墙内的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力，笼罩在司礼监值房的上空。

石朝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指尖冰凉，

努力想握稳笔，批阅那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票拟。

但他的手总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墨点滴落在昂贵的宣纸上，晕开一小团污迹。

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僚那些若有若无、躲躲闪闪的目光。

能感觉到冯保那看似平静、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神。

更能感觉到，那无处不在的、冰冷的监视。

他尝试联系外界最后一条线，也如同石沉大海。

那个答应替他送信的浣衣局太监，拿了他的银子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知道自己被放弃了。

英国公府那边，没有任何消息。

他们选择了断尾求生。

而他，就是那条被舍弃的尾巴。

绝望，开始啃噬他的理智。

这天下午，田义抱着一摞账册，再次来到司礼监值房。

他没有看石朝用，只是走到一位负责档案的随堂太监桌前，

看似随意地指着账册上一处记录，朗声问道：

“李公公，请教一下，嘉靖西十三年冬，这批标注为‘试造鲁密铳套管’的熟铜，调拨至兵仗局后，

回销记录上为何缺少当时掌库大使的签押？按制，这不合规矩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值房里，却清晰得刺耳。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目光再次悄然汇聚。

那位李公公脸色发白，支支吾吾：“这……陈年旧事了，许是……许是当时疏忽漏了……”

“疏忽？”

田义皱紧眉头，一脸认真，“此乃军器物料，关乎国之大计，岂能疏忽？还请李公公仔细查查旧档，务必补全手续，也好核销。”

他句句在理，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