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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手说,你骂吧。
有时候,我也觉得我活得不像个人……而后,两只手都沉默了,手与手在沉默中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活泛,一点点地响应。
接着,呼国庆抓起谢丽娟的那只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在这一刻,呼国庆竟然掉泪了,有两行咸咸的泪水从他眼里流了下来,滴在了谢丽娟的手上,一滴,两滴,终于,泪水化开了心上的坚冰……谢丽娟慢慢地睁开眼睛,望着他,久久之后,她说:“想我吗?”
呼国庆垂下泪眼,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谢丽娟又说:“想我的身体?”
呼国庆迟疑了一下,就老老实实地说:“也想。”
后来,谢丽娟慢慢地坐起身来,猛地抱住了呼国庆,喃喃地说:“想死你了……”
此后的三天,是金屋藏娇的三天,也是如胶似漆的三天。
在这三天里,呼国庆是一阵清楚一阵糊涂,清楚的时候,他觉得他像是一个“偷儿”
,他是在“火中取栗”
,惶惶不安的程度像是到了世界的末日!
于是,与小谢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贵的,都成了他的最后一刻。
他摸遍了她的每一寸肌肤,吻遍了她的每一丝乌发,他与她紧紧地粘合在一起,一次又一次地冲击那隐在草丛中的湖泊。
他的手,他的眼,他的心都在贪婪地咀嚼这难得的爱情之果。
他每一次深入都像是在走向深渊,就像是在万丈深渊里探险一样,他是在战栗中欢乐,在欢乐中战栗,那精神上的战栗使他加倍地疯狂和野蛮!
那就像是他自己在破坏自己,在玩一种走向堕落的游戏。
可他心里始终藏着一种不安,他说不清这不安到底是什么,可他就是不安!
当他糊涂的时候,他又清醒地说着一些傻话。
他说,你真白呀,你怎么这么白哪?他说,你的嘴,我最喜欢的就是你的嘴,你的嘴就像是水蜜桃,就像是花芯做成的肉肉,就像是那个那个那个……鲜艳欲滴鲜嫩可口的那个,吃了还想吃。
他说,我睡了,我就这样睡了,我就睡在你的身体里边,我真睡了……
谢丽娟却始终都是清醒的。
包括两人在最疯狂的那一刻,她也是清醒的。
她心里自始至终都存着这样的一个念头,她要征服这个男人。
在经过深圳那长达两年半的漂泊之后,她成熟了。
她觉得她应该紧紧地抓住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她最终的依靠,是她的码头,是她的栖息地。
她的最大的变化是她的内心,女人的狡猾是藏在心底的。
女人一旦拿定了主意,是最能做到义无反顾的。
可女人又是万变不离其宗的。
女人所有的主意都是由爱和恨作衬底的。
她是爱呼国庆的,她爱得如痴如醉,爱得发疯。
然而爱情一旦进入工程的时候,她的爱里就注入了更多的冷静,更多的算计。
她是在失败之后,又重新鼓足勇气,前来参加战斗的。
在她眼里,这次重新见面,将是一场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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