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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身体机能极度衰竭,任何强烈的刺激都可能…”
张锐试图劝阻。
“我知道冒险!”
苏晚猛地打断他,泪水再次涌出,但眼神却亮得骇人,“但没有时间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难道要我们什么都不做,看着她…”
她说不下去,只是用力摇头,“相信我一次,好吗?”
苏晚的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恳求与决绝,张锐看着监护仪上持续报警的数字和林溪越来越差的脸色,又看了看苏晚那双仿佛凝聚了全部生命力的眼睛,他猛地一咬牙。
“好!
信你一次!”
上前和小周一起,小心而用力地固定住林溪的肩膀和身体,避免她因可能的剧烈反应而受伤。
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所有的恐慌、悲伤、仇恨都强行压下。
她闭上眼睛,努力地在记忆的深渊中打捞。
回忆着与林溪相识以来,那些短暂、混乱却在她心底留下深刻烙印的瞬间。
初见时她身上那股清冽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气息;在分析室里,她信仰动摇时,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如同被击碎的冰晶般的脆弱;将U盘递给她时,那指尖传来的、冰冷的决绝;还有…在车上,那个无意识的、依赖地靠在她肩头的瞬间…
她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她不再犹豫,俯下身,靠近林溪的耳边。
她没有使用任何香料,因为此刻她手边一无所有。
她能依靠的,只有她的声音,她的记忆,她全部的情感,以及她们之间那说不清道不明、却在生死之间愈发清晰的联结。
她开始低声诉说,声音轻柔而缓慢,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人心的力量,与她刚才的激动判若两人。
“林溪…听得到我吗?”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林溪冰凉的耳廓,呼出的温热气息试图驱散那份冰冷,“别害怕…别被那些黑暗和痛苦抓住…看着我,感受我…我在这里…”
张锐和小周紧张地看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那个堆满瓶瓶罐罐的工作室…”
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回忆的悠远,“你走进来,像冬天的风…带着审查官的徽章和不容置疑的语气…那时候,你真讨厌啊…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她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带着泪意。
“可是…后来你回来了…你把那个U盘给了我…你说,秩序之墙已塌…”
苏晚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深深的心疼,“那一刻,我看着你的眼睛,我看到了和我一样的执拗…为了心里的那个真,可以与世界为敌的决绝…”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溪紧锁的眉头,试图将那褶皱抚平。
“你不是一个人,林溪…从来都不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温柔,“我记得你发着高烧,靠在我肩上…那么轻,那么脆弱,却又那么信任地靠着…我记得你在昏迷中,清晰地叫我苏晚…不是冷冰冰的编号,不是需要审查的嫌疑人…”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用更轻、却更清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林溪…抓住我的手…看着我…别走,我需要你…非常需要,活下去…为了念念的真相…也为了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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