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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也拿不准祁璟宴到底生气没有,因为他一向如此,总是这般云淡风輕,或者说死气沉沉。
她努力回想书中剧情,可并不记得他们到了沧海郡,最初住的竟是这种破爛地方。
她不知道是书中没交代,还是她粗心看漏了。
不过她倒是记得一个情节,三皇子暗中作梗,授意户部以国库空虚为由,迟迟不肯拨下修建慎王府的银两,一拖就拖了几年。
直到祁璟宴兄弟俩杀回京城夺权之时,那座“慎王府”
仍旧是一片荒芜之地。
那难道,祁璟宴他们在岭南那些年月,就一直住在这样一个大破宅子里?
只是,这院子破成眼前这幅惨不忍睹的样子,连遮风挡雨都成问题,如何能住人?
屹儿两只小手紧紧搂着阿凝的脖子,小奶音里满是困惑:“阿凝,我们要住这里吗?”
孟羽凝见大家都沉着脸不说话,便只好问祁璟宴:“殿下,咱们要住这吗?”
祁璟宴伸手,从孟羽凝怀里把屹儿接过来,并朝她安抚地笑了下:“先进去瞧瞧。”
孟羽凝说好,一只手搭在他轮椅扶手上輕輕帮着推。
穆云推着轮椅,慢慢往前走。
粟央架着胳膊,站在墙垣上,看了半天。
此刻见眾人要往里走,一个筋斗,腾空翻进来,摸出笛子,趕到眾人前面去:“祁大哥,让我先去瞧瞧。”
说罢,他横笛唇边,蹿房越脊,腾挪跳跃,一路奔着前头去了。
笛音袅袅,连绵不绝,忽听近处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荒草里现出数条蜿蜒的痕迹,有什么东西奔着那笛声方向,快速游过去了。
孟羽凝脸色一变,一下抓住祁璟宴胳膊:“殿下,好像有蛇。”
一听这话,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陈郡守脸色又白了几分,差点儿又跪下去。
好在一直跟在他身旁跪倒爬起的郡尉和郡丞两人眼疾手快,及时将人扶住了。
祁璟宴温声安慰:“莫怕,阿央兄弟在呢。”
“我知道,我没怕,我就是和殿下说一声。”
这么多人呢,孟羽凝也是要一点儿面子的,便如此说道。
她当然知道只要粟央在,这些蛇不会伤到任何人,但是看那草丛里的动静,估计那蛇不少,想想头皮就一阵阵发麻。
祁璟宴感受着胳膊上那快抠到他肉里的指甲,没忍住轻笑出声。
这姑娘啊,明明怕成这样,还在这嘴硬。
屹儿见阿凝害怕,伸出一只小手抓住阿凝的手,眨巴着一双天真纯真的大眼睛,好心好意建议道:“阿凝,你也坐哥哥腿上,让哥哥抱着你,这样就不怕了。”
哥哥力气大,可以一起抱他和阿凝的。
如果实在抱不动的话,那就哥哥抱阿凝,阿凝抱他,这样哥哥就能省一些力气了。
孟羽凝心头一囧,下意识看向周围,就见護衛兄弟们齐齐抬头望天,而跟着陈郡守来的那几个官员各个低头看地,没一个人看她。
可他们越是这样遮遮掩掩,欲盖弥彰,她越是觉得老脸发烫。
都说童言无忌,屹儿说出这样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背地里经常坐在祁璟宴腿上呢。
她有些无奈地看向祁璟宴,就见他唇角含笑,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在等着看她怎么回屹儿。
孟羽凝很想冲他翻个白眼,屹儿不懂事也就算了,他怎么还跟着瞎凑热闹呢。
可碍于大庭广众之下,她到底是没敢造次,微微低头,小声和屹儿说:“多谢屹儿,可是殿下腿上有伤,抱不动的。”
屹儿歪着小腦袋看了下哥哥,就见哥哥点头,表示的确抱不动。
屹儿困惑了,“可是那天,在马车上,哥哥明明”
“呜呜”
屹儿话说一半,就被祁璟宴一只大手罩在整个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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