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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后,马大帅以这样的方式闯进我的家,真让我震惊。
我原想这个男人是没有胆量面对我的,更没理由主动上我家的门,除非他是来谢罪。
可是他第一句话就让我彻底垮了,我积蓄了二十年的能量居然抵挡不住一句软飘飘的话。
孩子,女人是不能打的。
马大帅轻轻一抬手,我手里的酒瓶就没了。
接着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又说,孩子,遇到伤心事时千万别碰酒,酒是老虎,它会咬你。
我几乎毫无抵抗力的听从了他的摆布,他像个父亲似的扶我坐下,让小三也坐下,然后搬个小凳,坐在我们对面。
听着,他说,我们现在共同面对难题,这问题有点儿棘手,但我们必须得面对。
我瞅了一眼小三,完全是下意识的,因为这时我的脑子已不起作用,我弄不清楚怎么会这么乖顺,怎么会窝囊到这个程度,我乞求小三帮我,替我把勇气、仇和恨都找回来。
可小三也软绵绵的,眼里甚至浸了泪,几乎要把半个身子伏到他怀里。
我知道无济于事了,我轻而易举败到了仇人手里,我真没用。
都怪玉儿,她不适合六斤,这孩子,怎么能走这条路,她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呀——
马大帅叹了口气,没容我多想,他又说,不过也好,这个结局也好,手心手背都是肉呀。
我的血呼地涌起来,这么多年,我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什么手心手背,简直是把耻辱当救心丸喂给我吃。
马大帅轻轻一摆手,又把我摁回了原地。
目光在我脸上一看,孩子,要学会冷静,你知道这么多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冷静,冷静是药呀。
马大帅的眼里有两颗泪滚动,忍了几忍,还是掉了出来。
不说也罢,提起来就是一把辛酸呀。
马大帅把手抚在小三肩上,厚厚的目光温和地盖过去,小三,你这孩子,吃亏吃到啥时候,你怎么总也不明白?小三哇一声,竟真的伏他怀里哭上了。
原来带小三走的,正是我们裤裆巷卖假酒的那小子,现在不卖假酒了,卖假字画。
小三还把她妈藏了大半辈子的那张老虎画也搭给了他,结果货一出手就让那小子甩了。
用小三的话说,这叫赔了自己又折画。
算了,算了,不哭了,回来就好,回来就证明你心里还有虎子,两口子过日子,哪能没个风风雨雨,你说呢,虎子?
我哪还有心情跟他说。
安慰完小三,马大帅这才把话题转到玉儿跟马六斤上,原来马六斤跟玉儿已不是一天两天了,马大帅阻止过,可玉儿听不进去。
马六斤也像是中了魔,还说那次砸青花瓷瓶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让关进去,因为只有关进去,他才能以自己的方式跟玉儿接上头。
怪不得那阵玉儿天天找我。
她真是疯了!
啥差别都没关系,差啥都不能差感情。
看我不停地发火,马大帅这样狡辩。
不过他很快说,关键他们太野,在一起不知野出什么事呢。
这老家伙,想得就是比我深刻,事已至此,按小三的话说,生米早成了熟饭,不认也得认,我只有认了。
只是一想他们两代人弄走我家两个女人,我就气得想揍一顿谁。
马大帅最后说,他要去趟南方,把他们找回来,就是过日子,也得在眼皮底下过,要不,这觉睡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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