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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如迟了或者提前,中间发生了何事?也许是中途这条线的驿站玩忽职守,也许有人蓄意拦截,也或许是快马加鞭送来,其中内情,不可轻忽。”
颜雪蕊惊得双目睁圆,她经历过一次早朝,从前以为威严肃穆的朝堂也不过如此,如今知其中的艰辛和不易,乖乖给顾衍做小书童,虚心请教。
就这样,从早晨到夜色深深,年节上的奏折本来就多,外加颜雪蕊这个好学好思的“学生”
时常打断问询,顾衍温声解释,直到酉时,才堪堪批了十中有一。
殿内的蜡烛燃烬了,忽闪忽闪跳跃,顾衍面不改色,沉声吩咐:“换蜡烛。”
忽然,他似想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站在身旁侍候笔墨的颜雪蕊。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如云的鬓发微散,神情带着倦意。
顾衍低叹一口气,把微干的朱笔搁在笔架上,起身扶住她的肩膀和腰身。
“我忙起来不顾时辰,累了,怎么不说一声?”
顾衍把颜雪蕊带到休憩的内殿,扬声吩咐,“来人,备水。”
早晨两人胡闹了一番,颜雪蕊本来就腿酸,顾衍处理起政务来和平时判若两人,神色冷肃,她不想打扰,也不愿拖累,硬生生站了一日。
这对曾经给商铺盘账一整天的扬州少女来说不算什么,可娇养十几年的颜夫人受不了这种苦。
研墨要站起来,她再帮着整理折子,双腿发沉,走路慢吞吞,十分难受。
顾衍微微蹙眉,抬起手掌,伸手解她的衣裙。
把颜雪蕊吓得连连往后退,直往角床榻的角落里蜷缩。
“我今天累了,改日罢。”
她咬着下唇,低声道:“明日还要上早朝,侯爷早些回府歇息。”
她用完就丢,又误解他的一腔好意,顾衍气极反笑,沉声道:“歇什么歇,我今日就要。”
她把他当什么人了?她又把她自己至于何地!
因为他们并不愉快的开始,再加上他过于频繁宿在她房里,颜雪蕊在心里一度把这事儿当成交易,尤其今日看顾衍批了一整日的折子,他虽不会主动开口,但只要她询问,他深入浅出,毫不保留地给她解释。
他是个很好的老师。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今日她初窥一角,从前自觉耳濡目染,有此慧根,现在才知自己差得远,日后仰仗顾太傅,不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颜雪蕊乌黑的睫毛轻颤,顾衍居高临下,黑沉的双眸紧紧盯着她,嗤笑:“你都说了,你我奸.夫.淫.妇,在奸.夫面前矜持什么。”
“脱。”
颜雪蕊思量再三,缓缓解开腰间的裙带。
她回长乐宫时换了一身绯红色的常服,不似公主翟服华贵硬挺,裙摆柔软摇曳,堆叠起来,如同一朵盛开的海棠。
她的双腿雪白修长,骨肉匀称,但此时已经微微肿起,在烛光下积了些暖意,泛着淡淡的粉。
顾衍看见了,颜雪蕊也看见了,她这时才反应过来误会了顾衍。
她也不说话,抬起头,睁着一双水润的美眸,如烟如雾,无辜地看着他。
顾衍扬起下颌,“继续。”
他声音冷漠,把暖融融的殿宇都衬的冷了几分,颜雪蕊屈着小腿蹭到榻边,双手轻轻拽起他衣袍的下摆。
“侯爷。”
她一口吴侬软语的嗓音,叫得百转千回,顾衍冷笑一声,并不买账。
“继续。”
颜雪蕊眨了眨眼,讨巧道:“太傅~”
“顾大人。”
“顾先生,学生知错。”
“……”
顾衍气得没脾气,他沉着脸握住她的脚踝,他的掌心带着薄茧,她几不可察地瑟缩一下,岂料他更用力,拇指顺着雪白的小腿内侧缓缓往上推,又酸又麻,颜雪蕊忍不住低呼出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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