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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用处都没有!
她越想越恼恨,狠狠掐了一把他大腿内侧的软肉,竟是这样都没能把他唤醒。
“说话!”
燕寔许久得不到回答,声音更沉了一些。
卢姝月心一抖,深吸口气,脸上露出婉柔神色,细声说:“我爹卢三忠乃是陇西节度使,如今也算得上一方枭雄,正一路东行,忧这家国乱,百姓苦,誓要治这沉疴江山,解百姓之忧!
恰此时,曾被誉为大周脊梁的崔相投奔而来,相爷雄才大略,甘愿成为我爹左膀右臂。”
她说到这,一直打量那少年神色,见他面无表情,一双漆黑的眼始终如渊如潭,不由声音更轻了些,“故,我爹与崔相达成联姻之盟……不过我心中另有所爱,已是打算好,寻得时机便与他解除婚约!”
燕寔安静听了半天,点头,“所以他是你未婚夫。”
卢姝月听他这语气,心里打鼓,忙道:“……很快就不是了。”
燕寔不语,忽然抽出腰间软剑,指了指她身旁衣襟大开,英俊健壮的男人,幽声问:“所以你想为了这个男人,与崔云祈退婚?”
卢姝月脸都白了,看着那剑尖都要戳到卢元柏脖颈里,紧张地捂着胸口,她本想否认,可想到这少年看到了方才卢元柏对她的痴缠,恐怕她否认也不会信,一时没吭声。
“刚才你并不愿,不如我帮你把他杀了。”
燕寔却慢声道,为杀人寻了个理由。
卢姝月看着那剑就要去割卢元柏脖颈,心头一跳,下意识扑过去,“别杀他!”
她慌忙紧张之中忘却了对卢元柏不知廉耻痴缠她的恨与厌,只不想少年那散发寒光的剑割了他头颅,她脸色白着,眼底都有泪光了,可再次看向燕寔,电光石火间却领悟到了什么。
这俊冷的少年难不成不想她与崔云祈退婚?
可这又是为什么?
她与崔云祈的婚事成不成又与他何干?
所以,这疑似剑客的少年郎君果真是崔云祈的门客?还是那等誓死追随、眼里容不得任何人背叛他的脑有疾之人?
是了,大晚上来问她崔云祈是不是她未婚夫,还一副要斩她情郎的气势,多半是了。
卢姝月念及此,松了口气,露出娇怯神色,道:“别杀他,我不与崔云祈退婚了,以后为他守身如玉,让我爹的权势助他上青云,可行?”
燕寔漆黑的眼盯着她,半晌后,淡声道:“不退婚就行。”
说罢,他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健壮男人,“不然,我杀他。”
卢姝月一时又摸不着这少年的路子,但此时也容不得她多想,忙点头,先哄住他再说。
燕寔收了剑,手腕一甩,那剑又变成腰带环在他腰上。
“崔云祈在哪?”
他淡声问。
卢姝月刚松口气,此时又一怔,心道看来这剑客还是上赶着来的,如实道:“崔府就在雀头巷最东边,他前几日回了陇西,应该还没走,因他该要来府中拜访却还未来,不知现在是否在那儿……先前听我娘说,他娘与弟弟住在流溪镇南边巷子一处门前有槐树的小院,不在崔府。”
燕寔面无表情看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脚尖一点,如猫一样轻盈地踩过桌案,跃出了窗,还贴心地将窗合上了。
屋中静寂了下来,烛火萤萤,卢姝月默了半晌,浑身才瘫软下来,伏在卢元柏身上静了会儿后,便用力握拳捶打他,又拍他巴掌,毫不客气。
燕寔的力道精准敲击在卢元柏穴位上,他是再厉害不过的少年暗卫,天赋超然,再猛壮的男人也禁不住,只能昏沉过去,卢姝月虽是女郎,但此时泄愤一般乱捶,恰将他又提前捶醒了过来。
卢元柏一双虎目睁开,翻身起来就要去拿自己放在一旁的刀,就听卢姝月哭着说:“人早就走了!”
他眉头紧锁,狐疑地看向卢姝月:“那人是谁?为甚打我?月儿,莫非你要丢下老子是又去找了别人?”
卢姝月抓起一旁枕头朝他丟掷过去,气恼愤恨,依然是那副恨天恨地恨所有人的样子,“滚!
滚!”
卢元柏见她如此,又凑了过去抱她,“老子不说就是,你哭什么?那人究竟是谁?你说,我不发火。”
卢姝月又一爪子挠过去,恨声道:“来寻崔云祈的!”
崔云祈……听到这小白脸的名字,卢元柏拧紧了眉,又是一阵骂骂咧咧。
屋中好一顿闹腾,才渐渐静下来,偶有暧昧声音传出——
几个纵跃,燕寔在屋顶稍稍停歇了一下,喘了口气,又拉开衣襟看了一眼,一路顺着毒纹摸到下巴处,目光幽静,好一会儿后揉了揉怀里不安分的兔子,低声:“要再快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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