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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纪绾沅心里一咯噔,面上却佯装不解。
她皱眉,双手托着腮帮子转过去看着他道,“我能打什么主意?夫君适才不都听到了,要给曹表妹与蒋姨母聊表歉意,赔罪啊。”
“是吗?”
男人不咸不淡,修长的指骨有一下没一下敲打着案几上不曾打开的书卷,他看着她。
忽而展露笑颜,但皮笑肉不笑,“看着娘子殷勤的样子,倒不像赔罪呢。”
被他那么盯着,纪绾沅本就虚的心,越发虚得厉害了。
什么叫殷勤?她有这么明显吗?
“……”
通过与纪夫人的交谈,听了她将近两盏茶的训斥,温祈砚确信,对于这门亲事的联结,圣上的赐婚,纪夫人应当不知道太多内情。
既然纪夫人不知道,那纪绾沅最近的古怪反常,就不是纪夫人告诉她的了。
或许是纪丞相?亦或者纪丞相身边的人,今日纪丞相不在府上,无法试探一二,只能改日再登门“拜访”
,听听口风。
纪丞相那边暂时没有办法接触,那便从纪绾沅这边下手。
看着她眼下被噎了,鼓着腮帮子,想怼他却又不知道怼些什么的,憋屈不服气的样子,那诡异的感觉又来了,他竟纪绾沅觉得好看。
实际上,她的脸蛋的确是漂亮,承认也没什么。
好半天,纪绾沅整理了思绪,她转过去,嘀嘀咕咕呛道,“你不要内心污秽,看什么都污秽好不好?”
马车就这么大,温祈砚的耳力极好,自然是听见了。
他被她气笑,“我污秽?”
是谁污秽?她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
“什么污秽。”
纪绾沅忽然歪头疑问,嬉皮笑脸学着他皮笑肉不笑,“我说的是误会!”
“夫君听力这么差,自己听错了如何来怪我?”
被她连续呛了两句的温祈砚,“……”
纪绾沅见到男人吃瘪,心绪勉强畅快了一些,忍不住在心里捂嘴偷笑。
哼,以为她是好惹的嘛?
从前都是因为喜悦他,这才步步退让,一直伏低做小,凡事凡话无一不顺着。
昨日他说她装,眼下她就不跟他装了。
反正装起来也挺累的,一直憋屈,她都担心自己憋出病来。
再者说,她嫁过来,都在纪家装了几日了,也没什么成效,顺其自然吧。
温祈砚看着她因为托腮而挤压出来的婴儿肥,卷密的睫毛时不时眨动。
他在平复心绪,不能跟纪绾沅闹得太僵了,所以没揪着她的话茬不放。
“我们一会要去什么地方?”
她问。
“你想去何处?”
温祈砚拿起案几上的书卷。
原本想说转转便回去的纪绾沅,眼珠子一转,忍不住道,“何处都可以么?”
听着她隐隐透着兴奋的话锋,男人执卷的手一顿,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不吭声,那便是默许了?
纪绾沅忽而一笑,掀开车帘吩咐翡翠让车夫去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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