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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熙伸手攥住白芷的手:“这阵子,辛苦你和阿满姐了。”
白芷望著云熙,见她脸颊瘦了几圈,“噗通”
跪在地上:“奴婢无能,让小姐受委屈了!”
云熙忙伸手去扶:“快起来,不怪你们。”
白芷抹了把泪:“上次我和阿满那趟,差点就露了马脚。
还好后来在辛者库,也帮娘娘办妥了些事儿,才打消了她的疑竇。”
云熙鬆了口气,替她理了理衣襟:“那就好,日子总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一世,她再也不会顺天认命、逆来顺受了!
白芷拿起桃木梳,梳齿划过髮丝,带起点皂角香:“娘娘大致是不乐意见您好过,早早歇下了,让奴婢来给小姐打扮呢。”
“简单些就好。”
云熙望著铜镜。
白芷把她大半头髮拢在脑后,松松綰个小髻,余下的披在肩上,发梢扫过颈窝,痒丝丝的。
她插了支素银小簪,簪头的梅压著鬢边两缕碎发,垂到锁骨边。
胭脂挑了最浅的桃色,指腹在云熙眼下打圈,淡得几乎瞧不见,偏添了点气色。
最后蘸了点唇脂,云熙抿了抿唇,粉嫩嫩的,像含著颗露水珠子。
穿的月白綾罗裙,料子滑溜溜的,恰把云熙凹凸有致的身材衬得更加诱人几分,腰间系了根同色细带,打了个松松的结,带子垂下来,隨动作轻轻晃。
真真是芙蓉如面柳如眉,好生惹人怜爱。
酉时的梆子刚敲完,蔡公公就来了。
他看见云熙的这番打扮,脸上堆著笑,眼角的褶子挤成:“姑娘,圣上在养心殿等著呢。”
云熙福了福身:“劳烦公公跑一趟,奴婢这就隨您去。”
她拎著食盒,凤鸞春恩车停在殿前。
车身以紫檀木为架,通体髹涂朱红漆,其上精雕细琢著展翅欲飞的金凤,还有和鸣的鸞鸟。
车顶覆以明黄色琉璃瓦,四角垂掛著珍珠流苏,行走时叮咚作响。
车厢两侧镶嵌著磨琉璃,內饰铺陈著雪白狐裘,设紫檀木座椅,尽显皇家的尊贵与奢华。
云熙扶著蔡公公的手,坐上这凤鸞春恩车。
这代表著无上恩宠与荣耀的车架,云熙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头一回上。
她相信,此番从军营回来,结局定会改变!
养心殿里,龙涎香的烟气缠在樑上的雕里,绕成个小圈儿。
萧贺夜坐在紫檀木椅上,穿著明黄常服,见她进来,目光不自觉便停在她肩上的碎发,喉结动了动。
一个月未见,她清瘦了许多。
云熙定了定神,膝盖磕在金砖上,“咚”
地一声,连磕了三个头。
“起来吧。”
萧贺夜伸手拉她,指腹带著薄茧,裹住她的手,暖意顺著指尖漫上来。
“这阵子,受委屈了。”
他盯著云熙,“想怎么罚韶贵妃?”
云熙忙抽回手:“回陛下,奴婢不委屈,原是替贵妃省亲,该当的。”
萧贺夜眉峰挑了挑,眼里掠过点怒意,像气她总这么软。
云熙垂著眼,眼眶红了,泪珠在睫毛上打转:“没……娘娘只是怪奴婢笨,没能好好侍奉陛下,便让奴婢做了些杂活。
可……可奴婢日日念著陛下,总算……总算盼著陛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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