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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的旧画室藏在老宅后院的竹林深处,木质的门楣爬满了牵牛花的枯藤,推开时发出“吱呀”
的呻吟,像位沉眠多年的老者被惊醒。
林念星站在门口,指尖抚过门板上模糊的刻痕——是她小时候画的歪歪扭扭的小狼,当时外公笑着说:“我们念星画的狼,比真狼还机灵。”
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旧纸张的味道,阳光透过蒙尘的天窗,在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斑,照亮了空中飞舞的尘埃。
画架上还立着幅未完成的肖像,画布上的女人穿着月白色旗袍,眉眼温柔,正是林念星从未见过的外婆,嘴角的梨涡和夏念安如出一辙。
“你外公当年总在这儿待到深夜。”
苏婉的声音打破寂静,她正翻看着墙角的画筒,“我妈说,外婆走后,他就把自己关在这里,对着这幅肖像画了整整三年。”
画筒底层卷着张泛黄的设计图,是“苏婉”
号的内部结构图,用红笔圈出的暗舱位置,正好对应着船板白菊图案的中心。
林念星的指尖划过暗舱旁的小字:“藏于星,启于安”
——星是她的名字,安是夏念安。
“遗嘱应该就在这附近。”
陆星延拄着拐杖,目光扫过墙壁上悬挂的油画,“我外公的习惯,重要的东西总会藏在画后面。”
他指着那幅外婆的肖像画:“这幅画的画布比画框大了半寸,不对劲。”
林念星搬来梯子,轻轻揭开肖像画的一角,墙壁上果然露出个暗格,暗格里的紫檀木盒落满了灰尘,锁扣是朵精致的白菊,与船板上的图案完全吻合。
她将拼合的床板与镜子贴在锁扣上,“咔哒”
一声,木盒开了。
里面除了份烫金封面的遗嘱,还有个牛皮纸信封,装着一沓泛黄的照片和信纸。
遗嘱的字迹是外公晚年的笔迹,颤抖却有力:
“吾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海外账户及‘苏婉’号残骸打捞权,均赠予‘白菊守护者’——即持有完整白菊信物者。
吾此生罪孽,源于一念之差,累及陈家村百余人,唯以此物偿还。
望守护者能将反战资金转交真正的继承者,勿让余人再续。”
反战资金?林念星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翻开信封里的信纸,是外公写给陈妈妹妹(陆文轩母亲)的信,字里行间满是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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