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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类的老生常谈。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奏折重重拍在案上,沉声道:“这群官员,除了这些陈词滥调,就没有半点新法子!”
云舒正坐在一旁的梨花木桌前磨墨,上好的徽墨在端砚上缓缓游走,磨出的墨汁细腻温润,泛着淡淡的松烟香。
她动作不疾不徐,腕间的赤金嵌珍珠手镯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反倒让这压抑的御书房多了几分生机。
听到胤禛的怒斥,她抬眸望去,只见他额角青筋微跳,平日里温润的眼眸此刻满是烦躁——江南漕运乃是京师粮米的命脉,每年从江南转运至京城的漕粮多达西百万石,可沿途损耗竟高达三成,官吏层层盘剥,百姓怨声载道,历任帝王都想根治,却始终收效甚微。
“皇上息怒,龙体为重。”
云舒放下墨锭,取过一方干净的锦帕擦了擦手,缓步走到案前,目光轻轻扫过那份奏折。
上面详细写着漕船行至淮河时,被地方胥吏以“查验”
为名扣留三日,仅“孝敬”
的银两就耗去千两,漕米更是被私吞近百石,船主敢怒不敢言。
她指尖轻轻点在“损耗三成”
西字上,轻声道:“皇上,臣妾前日听闻掌事姑姑说,她家乡的漕船船工,每年运粮至京,能平安带回的俸禄不足三成,既要应付官吏盘剥,又要承担粮米霉变的损失,不少人都改了行。”
胤禛抬眸看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的期许:“你既有听闻,想必己有见解?”
他深知云舒的本事,寻常女子只懂诗词歌赋,她却能从市井闲谈中窥得政务要害,这也是他愈发离不开她的原因之一。
云舒俯身,将案上的奏折轻轻归拢,指尖划过“官运”
二字,沉吟道:“臣妾愚见,这漕运之弊,如同陈年顽疾,根早己扎在‘官’字上。
各级官吏执掌运输之权,既要从中牟利,又无需承担损耗之责,自然乱象丛生。
严刑峻法固然能震慑一时,却如同堵洪水,堵得住一处,堵不住百处。
不如换个思路,从‘利’字上着手,变‘堵’为‘疏’。”
“哦?”
胤禛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身子微微前倾,“如何从‘利’字着手?你且细说。”
他拿起桌上的茶盏,递到云舒手中,示意她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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