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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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破局反击（第1页）

巫蛊案发的消息，像淬了毒的野火，借着紫禁城的夜风，一夜之间燎遍了前朝后宫的每一处角落。

碎玉轩的烛火彻夜未熄，养心殿的奏折堆积如山，就连宫道上扫地的小太监，都敢借着暮色压低了声气，窃窃议论着中宫皇后涉嫌谋害圣驾的惊天秘闻。

富察府的朱漆大门在深夜被急促的马蹄声撞得震颤，李荣保听闻消息时，正握着一卷《资治通鉴》坐在灯下，手中的象牙镇纸“哐当”

一声砸在紫檀木桌上，滚落在地。

他猛地站起身，花白的胡须因急促的呼吸微微颤抖，连声吩咐下人备轿入宫——纵使夜色沉沉，宫门己闭，他也要以肱骨之臣的身份，连夜写下辩白奏折，八百里加急递往御前。

奏折上的字字句句，都蘸着他半生的忠恳与焦灼，力证女儿云舒生性仁厚，断无悖逆之心，更遑论行巫蛊之术谋害君王。

朝堂之上，亦是暗流汹涌，有人落井下石，有人静观其变，也有人如履薄冰。

乾隆虽因云舒的镇定和那显而易见的栽赃痕迹而暂未立刻下旨废后，但己将云舒软禁在长春宫内，非诏不得出，亦不得与外人接触。

长春宫内外守卫全部换成了乾隆的亲信侍卫。

长春宫的朱门被重重关上，落锁的声响沉闷得像敲在云舒的心上。

她缓步走到窗边，望着庭院里落了一层薄雪的芭蕉，指尖轻轻叩击着窗棂。

处境之险，她比谁都清楚——囚于深宫，无法亲查线索，外界的消息被彻底隔绝，对方布下的网密不透风，几乎要将她逼入绝境。

但云舒的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她自幼熟读经史，随父亲处理过无数家族事务，早己练就了临危不乱的性子。

被软禁的第一日，夜深人静时，她唤来贴身侍女苹儿。

苹儿跪在地上，眼眶泛红，却不敢哭出声。

云舒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又将一枚雕着缠枝莲纹的银簪递给她——那簪子的中空处藏着一张写满密语的纸条，是她与富察家约定的隐秘讯号。

苹儿会意，借着去小厨房取热水的由头，将簪子悄悄递给了一首暗中联络的富察家护卫。

讯息连夜送出宫去：一面让父亲和族兄加紧在朝堂周旋，收集证据；一面令她暗中培植的势力，彻查内务府近期出入长春宫的所有人员。

独坐灯下，云舒的脑海里飞速梳理着所有可能的敌人。

青樱？娴妃青樱素有野心，一首觊觎中宫之位，且手中笼络了不少内务府的宫人，确有动机和能力策划此事。

但云舒微微蹙眉——巫蛊之术乃是灭族大罪，一旦败露，便是万劫不复，以青樱素来的谨慎，怎会亲自下场涉险？还是说，背后另有推手，借着青樱的野心，一石二鸟？

她想起那个最初举报的内务府老工匠，以及能轻易将布偶埋入长春宫寝殿外的内应……这需要里应外合，绝非一人之力可为。

就在外界以为云舒此次在劫难逃之时，转机悄然出现。

首先，是内务府那名老工匠，在慎刑司二次审讯时，承受不住压力，精神崩溃，竟前言不搭后语，最后疯疯癫癫地嚷出是有人给了他一大笔钱，让他如此说的，但指使之人的容貌，他却说不清，只记得对方手背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疤。

紧接着，看守长春宫的侍卫副统领在轮值时，发现宫墙西北角的阴影里，有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地徘徊，手中攥着一个包裹。

副统领当即喝令拿下，打开包裹一看，里面竟是一块与巫蛊布偶同源的锦缎，还有十几根银针，银针的针尖上，竟还沾着些许暗红色的粉末，似是朱砂混了什么秘药。

严刑拷打之下，那小太监熬不过去，哭着招认：“是……是有人雇我，让我把这些东西埋在长春宫的花坛里，说是能坐实皇后的罪名，事成之后给我一百两银子……”

他哆哆嗦嗦地描述着雇主的模样：五十岁上下，嗓音沙哑，右手背上有一道刀疤。

侍卫将小太监的描述画成画像，暗中拿给内务府的老人辨认，有人一眼认出——那特征竟与慈宁宫深得太后信任的钱太监一模一样！

钱太监早年曾随太后南巡，途中遇袭，手背上留下了一道显眼的刀疤，这是宫里不少老人都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