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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流逝,在这个被魔法凝固的夜晚里,失去了客观的刻度,只能依靠身体内部的节律和意识的主观感受来估量。
我几乎没有“休息”
,或者说,巧克力身体并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睡眠。
我只是蜷缩在那张残留着他气息的旧扶手椅里,裹着那件单薄的墨绿色薄纱,任由冰冷光滑的躯壳贴着温暖的皮毛,意识在巨大的羞耻、茫然、清醒中,反复翻滚。
壁炉的魔法火焰不知疲倦地燃烧着,将寂静小屋里的光影拉得很长。
我没有去添柴,也没有移动,只是静静地坐着,听着自己并不存在却仿佛能感知到的、缓慢而沉重的心跳。
我回想着他说过的话,回想着银色小锤敲下时那股涤荡灵魂的清凉,回想着如同潮水般涌回的、属于“我”
的记忆和感知。
羞耻感依然灼烧着我,但在这漫长的、无人打扰的“一夜”
里,最初的恐慌和混乱渐渐沉淀下来。
我开始能够稍微冷静地、以一个“旁观者”
的视角,去审视这一个月来发生的一切,审视“可可拉”
的言行,审视圣诞老人的反应,审视我们之间那层被粗暴撕开又试图重新粘合的“窗户纸”
。
他是个不朽的存在,他说他的决定可能对我产生不可挽回的影响。
他怕我会被永远锚定在这具身体里。
他向我道歉,因为他“贪恋”
这段时光,没有及时制止。
他说要结束,送我回去,想办法让我恢复原状。
这些话语,像冰冷的刀锋,切割着我被情欲和本能泡发的意识,也让我那属于侦探的、惯于分析和权衡的部分,艰难地重新开始运作。
就这么直接回去?
变回那个在圣诞夜加班、为了钱去调查所谓“违禁品”
、最后落得如此下场的私家侦探?
然后呢?
继续以前的生活?
装作这一切从未发生?
不。
这个念头升起时,我自己都感到一丝意外。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清晰、更加坚定的情绪。
不仅仅是因为承诺——
我当初答应了那些小精灵,也答应了圣诞老人自己,要履行“身为巧克力”
的职责,完成这趟旅程,最后被他吃掉,换取灵魂的自由。
还因为……这趟旅程本身,抛开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部分,它……有意义。
我曾悄悄“跟踪”
过他,看过礼物被送到那些期待的眼睛旁,看到过谈及每个孩子时眼中闪烁的温暖光芒,甚至只是在这凝固的时间里,飞越一片片寂静的森林和城镇……这些都让我感受到一种奇特的、超越个人际遇的“存在感”
。
还有……他,尼古拉斯。
那个承认自己“贪恋”
、承认被吸引、却又因为责任而选择“结束”
的圣诞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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