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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采霜请了假,店里只有苗羽佳和胡磊。
橱窗边空出一平米左右的一块地,专门用来摆放插花作品。
无论店里多忙,苗羽佳必会三天一换,花样不重复,并会取上名字和配上相应的文字。
时间一长,客人都喜欢来店里转一转、看一看,甚至有花店从业者慕名来拜师,让苗羽佳办花艺教室。
然而很多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因为和苗羽佳交流困难。
那些人在背后谈论起浮生花店的老板娘,都会不约而同降低音调,用带着触犯禁忌又怀着敬意的口吻说——
那个漂亮的老板娘是哑巴。
而胡磊是唯一留下来的一个,他手语打得比苗羽佳的还溜。
至于原因,他不说,苗羽佳也没问。
八月不是蓝花楹的季节,苗羽佳采用了永生花。
原本蓝色的花经过处理,变成了淡紫色。
整盆花主打粉红和粉紫,十分少女的颜色。
胡磊凑过去,咦了一声,说:“用了那么多蓝花楹,这主题是‘等待’吧。”
苗羽佳拈花的手一顿,轻轻蹙了蹙眉头。
幸好客人来了,胡磊及时走开。
胡磊热情招呼客人,解说声不断,苗羽佳都听进去了,可却像一个字也听不懂。
她捏着笔,对着桌上的卡片发呆。
插花作品的名字栏写了“等待”
,究竟等待什么,宾语像一场模糊的梦境,无法描绘。
她干脆放下笔,去为客人包花。
今日难得忙碌,苗羽佳准备开始扎制下午最后一束花束,红阳已西斜。
胡磊说了句“欢迎光临”
,苗羽佳背对着柜台选花,没有留意。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我找苗羽佳,她——是在这么?”
回答的是一条平缓低沉的男声。
胡磊飞快打量他一眼,男人肤色偏黑,不嫌弃热似的,穿了黑短袖黑裤子。
来花店快三年,胡磊还没见过谁来指名找“苗羽佳”
,为花艺而来的人,从来都说找“花艺师”
或者“老板娘”
。
男人身板虽壮,但五官端正,面相一点也不凶。
胡磊啊一声,朝对角线的角落大声说:“苗苗姐,有人找你。”
苗羽佳回首,又看见了那道黑乎乎的身影,像只大狗熊,可动作却一点也不笨重。
预期场景提前上演,她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手里的花剪还没放下,剪刀口甚至还微微张开着。
王京昀阔步走近。
苗羽佳上身依旧一件白短袖,墨绿色的围裙,这次没有穿长裙,黑裙及膝,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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