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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一切后,我背着昏迷的年轻人离开了这片沾满血腥的区域。
沿着他先前告知我的路线一路行走寻找出口。
今天唯一走运的事情是,起码他告诉我的路径里并没有塌陷到完全认不出来的。
不知走了多久,我总算从仿佛连绵不绝的废墟内绕进了地下枢纽通道。
枢纽通道的穹顶防护盖已经粉碎,节点入口开裂放大了数倍。
透过被炸了个底朝天的天花板,我看见了分明才半天不见、却仿佛已经久违了半个世纪的夜晚的天空。
终于能够能出去了!
走到这里看见天空的刹那,精神和肉体的双重疲惫如同涨潮般上涌。
我体力不支,在枢纽通道的边上停了下来稍作喘气。
我将黑发年轻人放了下来,自己却始终不敢坐下休息。
因为我心里清楚,一旦现在松了绷着的这杆弦,一时半会就绝对缓不回来了。
休息的时候,我端详着那昏迷的年轻人,以他这样的能力和身手,理应出现在主城的各类新闻平台,但我却对这张脸毫无印象。
难道是断网这几个月才冒出来的厉害人物?我沉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柄黑色的利器,旋即发现它的刀锋已经卷了起来,触碰时不知道触到了什么机关,这柄利刃忽然伸缩了一下,刀柄骤然延长了好长一截,锋刃擦着我的脸颊掠过,银光一闪。
我吓了一跳,不敢再乱碰,顺着方才按下去的位置捣鼓了一阵才将它变回原样。
“这是什么东西啊……”
我心有余悸地嘀咕了一句,老老实实将它收了起来,心中对这个人的来历的疑惑又增了几分,忽然间记起之前捡到的那枚隶属方舟策略的徽章,之前因为太过混乱,我完全忘掉了这回事。
但此刻再去腰包翻找时已经找不见它了。
刚刚混战中丢了一堆东西,这个小玩意也不知哪去了,不由有些遗憾。
在我的印象里,会来救援的大都是救援部门的人。
但如果说救援部门的人能有这种单兵作战能力,实在是相当奇怪……非常罕见。
稍作休息后,我动身继续前进,确认视野范围内没有怪物的影子后背着人一鼓作气走出了枢纽通道。
踏上地面的那一刻,我两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像是刚出生的婴儿般大口呼吸着。
新鲜的空气是如此甘美,我的两眼都模糊了起来,很想趴在地上大哭一场,可惜现在背上还有个人。
缓了片刻,我抬起头,逐一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外面的天黑得彻底,移动终端早已在先前的追逐战中丢失,我无从知晓距离上次醒来又过去了多久。
我在昏暗的天色中辨认一阵,看出来目前所处的位置并没有脱离进入废楼内的建筑群范围。
走回出发点并不困难,抱着一点微小的希冀,我背着黑发年轻向行动队原先停留的位置走去,越靠近目的地,心下便越沉,在能看见那个地方位置,我停下了脚步。
一路走来,始终没有发现人或载具的踪影,造访此地的只有孤单的夜风。
“好吧——”
我喃喃道,“就知道会这样。”
行动队会离开是预想中的发展,我只是想亲眼确定现实。
他们目睹我的信号消失,或许还与克拉肯干了一架,选择离开是非之地是相当正常的选择。
但即便能够理解,我依然生出了浓重的失落,还有一些幽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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