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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乘月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人甚至有点恍惚。
原本这就是一份普普通通的开学自我介绍ppt,被他路哥这么一改,仿佛变成了什么金贵的艺术品,已经完全看不出原先的模板痕迹。
这是世界上仅有一份的,独一无二的自我介绍。
江乘月对着院子,拍了一方黄昏,用邮件发给了路许。
2分钟15秒后,电脑下方再度出现了新邮件提醒,路许回了一张天空的图片,拍到了一小块哥特式建筑的尖顶。
隔着将近6个小时的时差,两张风格截然不同的天空图片陈列在江乘月抱着的笔记本电脑上。
他那张图随意自然,举着手机就拍了,甚至都没对上焦,路许拍照却是很讲究构图线的,江乘月不明白原理,但就是觉得比他那张好看。
跨国邮件牵起的一线联系,无故消弭了他的一丁点无趣心情,他收了图,怕打扰了路许工作,不再递送邮件。
远在法兰克福的路许从下午到晚上,无数次点开自己的邮箱,没发现新的消息,这导致他第二天去秀场时一直板着脸,带着生人勿近的高冷气场,那几个想采访他的西方时尚媒体,半天不敢上前。
这一周里,江乘月和梦镀的其他几个人去晴雨表唱片公司录了歌,对方给他们提供的录歌场地设备齐全,环境舒适,工作人员技术在线,半点没有敷衍的意思。
乐队梦镀大小演出去了好几场,也有了一定程度的经验,录歌的过程很顺畅,没出什么岔子。
第一张专辑收录了梦镀这个夏天在livehouse和音乐节上演出的所有原创歌曲,还特别录制了每个人的solo部分,除了江乘月,每个人都有一段弹唱。
晴雨表公司是认真做歌的,录完后没多久,就开始给他们设计专辑封面,用上了路许先前画过的梦镀标志。
江乘月拿到专辑设计方案的时候,第一时间给唱片公司打了电话:“那个logo,不可以直接用,我要先问一问。”
乐队演出会用是一回事,但放在用来盈利的乐队专辑了,江乘月认为这有必要问问路许的意见。
路设计师太忙,江乘月觉得路许未必能从每日收到的那么多份工作邮件里挑出他的,所以他绕了一圈问了路念,拿到了路许的国外手机号,输入国际接入码和国家代码后,他顺利拨通了路许的电话——
“Hallo?”
越洋电话另一端是路许熟悉的声音,后边还接了句江乘月听不懂的德语,听起来接电话的人情绪不怎么高涨。
那天音乐节过后,江乘月还是第一次听到路许的声音。
“Hello,Kyle。”
江乘月小声地问候了一句,试着用先前从路许那里学来的蹩脚德语说,“Guten……Morgen!(早上好)”
电话的另一端沉默了两秒,切换成了中文:“江乘月?”
江乘月点了点头,点完想起来路许看不见他的表情,又说了句:“是我。”
在和他一起住的这段时间,路许的中文已经很熟练了,偶尔甚至还能跟他学几句四川话拿出来乱用,但他忽然觉得,路许去德国的这几天,中文好像又生疏了。
这句“江乘月”
就喊得他不太顺心。
但是——
跨国电话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扣钱,江乘月顾不上想别的,赶紧加快了语速,把要问的话一口气全说了:“路哥你之前给我画的乐队logo太好看了晴雨表唱片公司那边做我们的专辑想直接把logo印到背面上我觉得不合适想直接问问你的意见。”
路许没听懂:“?”
“小乘月?”
电话里,路许的声音带上了戏谑的意思,“你是特地打电话来,让我练中文听力的吗?”
江乘月:“……”
光顾着考虑话费,他倒是忘了,路许的中文水平,听不得这么快的语速。
没有办法,他只好断句后,再半句半句地给路许把事情讲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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