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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完工作,秦晚舟坐地铁回了家。
走出地铁口,热浪就将他从头到脚冲了个透。
破旧的老城区在烈日下呈现一种干裂的灰白色。
秦晚舟低着头,一脚一脚地踩在自己的影子上,熟练地钻入陈旧的巷子。
他的家在巷子尽头的一幢老破的筒子楼里,红砖已经被岁月浸泡出了一片片黑青色的污垢,每一颗陈旧的玻璃窗上都盖着生锈的防盗网,远远一看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窝。
这里原来是附近自来水厂的员工宿舍,后来自来水厂搬走了,筒子楼里只剩下一些不愿意搬家的老人和没钱搬家的贫困户。
秦晚舟不属于任何一种,他本来已经搬出去了,却因为一些原因,又搬了回来。
住一楼的阿婆正躲在门口的大树底下乘凉,她坐着吱呀作响的老藤椅,慢悠悠地摇晃着蒲扇。
阿婆说:“小秦回来啦?”
“哎。”
秦晚舟眼睛一眯,露出笑,脚步却没有放慢。
阿婆又说:“又要去接小宝啦?”
“嗯。
马上去了。”
秦晚舟转身一脚踩进楼道的阴影里,总算将烈日甩在了身后。
他抬起手背抹了抹额角的薄汗,一个跨步踩三阶台阶,三两步跑一层,没几分钟就爬到五楼。
推开家门,秦晚舟双手抓住衣角往上一翻,将被汗浸湿的T恤脱掉,同其他脏衣服一块扔进洗衣机里,摁下启动键。
然后他光着膀子走进厨房,洗米淘米扔进电饭锅,从冰箱里掏出肉和菜,抽出菜刀,在砧板上“咚咚咚”
地切成合适大小。
又在肉片里浇上料酒酱油姜丝和生粉,用手抓了抓。
备好菜,秦晚舟后背又挂了一身汗。
他歪着身子,往客厅墙上看了一眼。
挂钟的指针已经走到了五点。
秦晚舟加快了动作,清洗好厨具,简单冲了个澡,套上衣服就往外冲。
出门时他不小心撞了一下鞋柜,上面一个相框摆件倒了。
秦晚舟偏着脸瞥了一眼,没扶起来。
他抓着钥匙连跑带蹦地从五楼下来,骑上自行车离开了破旧的老城区。
差不多六点钟,他抵达了特殊儿童干预康复中心。
秦晚舟扶着门框,往活动室扫视了一圈,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秦早川。
那小孩正背对门口,缩着身子,用指尖捻着积木,一个一个往上叠。
旁边的工作人员率先发现了秦晚舟,轻轻拍了拍秦早川的肩膀,说:“早川,哥哥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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