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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终于得到了明月的垂怜,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情不自禁地往前靠近了些,拉过应续忱的左手,虔诚地在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落下一吻,将所有未尽的话都藏在了其中。
应续忱的手指轻微地蜷了蜷,心头一动,垂眼望向对方。
刚才乔思传亲吻的动作,让他倏然间想起了乔嘉昀曾发给他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对方身处异国,在大雨中被淋得极为狼狈,却郑重其事地吻上了街头的那副广告牌里的……自己的侧脸。
“你当年出国后……”
对上乔思传看向自己的热切眼神,应续忱回握住了他的手,斟酌着开口问道。
“过得怎么样?”
乔思传的神色明显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一向不爱在哥面前说谎。”
他沉默片刻,整理好了心情,重新朝他露出个笑来。
“出国后的第一年,我的状态算是跌到了人生的谷底。”
“乔起元……也就是我生物学上的父亲,自己年轻的时候男女不忌,有着一大堆风流韵事。”
乔思传苦笑了声,“他本来非常开明,但在结婚生子后,就对同性之间的恋爱深恶痛绝。”
“因此,他发现我喜欢同性后,把我强行送出了国,软禁在了一栋偏远的别墅里。”
他阖上眼,强迫自己以最平和的语气接着说了下去。
“而岛上……有且仅有一位所谓的‘心理医生’。”
应续忱心头重重地一跳,很快联想到了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整整一年多,除了医生和乔起元,我几乎没有办法接触到任何活着的生命体。”
乔思传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他来的次数不算多,每次来都会向那位医生询问我‘是否改正了取向’,在得到一成不变的否定答案后,情绪越来越差。”
“我印象最深的是,他有次直接把我在无法见光的阁楼里关了一个月,指着我的鼻子问我有没有悔改。”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朝身边神色冷凝的应续忱眨了眨眼,“我当时饿得前胸贴后背,还不忘往他脸上吐了口唾沫,很硬气地说了句‘想都别想’。”
“支撑我度过那段时间的,就是哥。”
乔思传试探着与应续忱十指相扣,却意外得到了回应,被对方紧紧扣住了手。
他的一颗心顿时又酸又胀,只觉得回忆里伴随的深刻痛苦都随之减轻了不少。
“也不知道乔起元找来的是什么半吊子医生,给我做的‘治疗’,基本上和心理催眠差不多,会扰乱我的记忆,并影响我对特定记忆的感知。”
“我每天醒来,都会想办法写一遍你的名字,再慢慢梳理完我以Amore身份和你相处的那一年以来的回忆,强迫自己不要忘记。”
乔思传轻叹道,“梳理完才发现,虽然我们相处了一年,但之间的交集并不算太多。”
“那时我就想,如果这辈子只拥有过这一年和你的回忆,我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定定地望向面前的应续忱。
“所以,我一定要坚持下去,找机会逃离那个牢笼。”
“过去一年,乔起元对我的防护明显松懈不少,我抓住机会,在一个下着大暴雨的深夜逃了出去,试图和爷爷取得联系。”
说到这里时,乔思传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些。
“幸运的是,爷爷成功接到了我的那通电话,查明我失联的真相后与乔起元大吵一架,直接出手把我带走,我才得以成功脱身。”
“但我的精神方面在这一年的‘治疗’中,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我想以最好的状态见到你,又花费了一年才彻底恢复正常。”
乔思传垂下眼,掩去眼底闪过一瞬的不易察觉的痛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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