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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迪拉问,“你会拿吗?”
我摇摇头:“我来打电话给让-费利克斯。
他可以把它收藏起来。”
英迪拉点点头:“可惜你不能留着啊。”
我又看了那幅画一眼。
我不喜欢它。
艾丽西亚的所有绘画中,我唯一不喜欢的就是它。
说来也怪,我居然还是这张画中的一个主要人物。
我想弄清楚——我从没料到艾丽西亚会对加布里耶尔开枪。
这一点非常重要。
我从来没想过让她杀死加布里耶尔,连想都没想过。
我只想让她像我一样,清醒地看透她自己婚姻的真相。
我只是想告诉她,加布里耶尔并不爱她,她不过是生活在谎言之中,他们的婚姻是一个假象。
只有那时候,她才会像我一样,有机会在废墟上重新建立起新的生活,一种建立在真实而不是谎言上的生活。
我不知道艾丽西亚有过精神不稳定的历史。
如果知道,我绝对不会把事情弄到那个地步。
我也不知道她会做出那样激烈的反应。
这件事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她也因杀人罪受到审判,我深感自己有很大的责任,并产生了救赎的愿望,也想证明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是我的责任。
于是我到格罗夫诊所应聘了一份工作。
我想帮助她走出谋杀的阴影——帮助她理解所发生的事情,帮她跨过难关——直到成为自由的人。
当然,如果你持怀疑态度,恕我直言,你可能会说我是在重返犯罪现场,或者说,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痕迹。
这不是事实。
我知道这样做会让自己冒什么样的风险——我完全可能会被抓住,这样的结局可能是灾难性的,但我别无选择——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
别忘了,我是一个心理治疗师。
艾丽西亚需要帮助——而只有我知道怎么帮助她。
虽然我当时戴了头套,而且故意改变了声音,但是我到诊疗所以后还是很紧张,怕被她认出来。
不过艾丽西亚好像没有认出我来,这样,我就能在她的生活中扮演一个新的角色。
后来,在剑桥的那天晚上,我终于明白了,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再次提到那件事,那是我曾经踩到过,但早忘了的地雷。
加布里耶尔是第二个判处艾丽西亚死刑的男人。
重提旧的精神创伤是她绝对承受不了的——所以她才捡起那把枪,开始了她等待已久的报复行动,但对象不是她父亲——而是她丈夫。
和我怀疑的一样,引发这次谋杀的不是我的所作所为,它具有更久远、更深层次的原因。
但是在叙述加布里耶尔的死亡经过时,她没有说实话,显然她已经认出了我,而且是在检验我。
我被迫采取行动,想永远封住艾丽西亚的口。
我让克里斯蒂安去背这口黑锅——我觉得这是诗意的公正。
我这样陷害他,并没有觉得心中有什么不安。
在艾丽西亚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唯恐自己的非法行径被暴露。
他应该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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