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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下了几日的雨终于停了,天空渐渐放晴。
明王府的书房内,酆阎披着外袍,正在处理公务。
皇帝忙着求仙问道,因此大臣们呈上来的那些奏折都是经他过一遍,除非特别重要的事情需要皇帝亲自决断,否则就都由他全权处理。
这本该是皇帝给他的恩典,酆阎却只觉得越来越烦。
那帮子老东西整天闲的没事干,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来回上奏说个没完,还有很多干脆就是冲着他来的,文官看着弱,笔杆子却硬,整天变着法子骂他。
酆阎捏了捏眉骨,有些头疼。
“王爷。”
小乙在书房外躬身道。
“何事?”
“殿下醒了。”
酆阎放下手中的毛笔,紧蹙的眉心舒展开来,整个人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朝门外道:“知道了,去吧。”
不过他自己却没有马上跟着起身,而是晾了李未骋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才缓缓过去。
却见李未骋正跪在门外的长廊上。
“殿下这是做什么?”
酆阎缓步走近他。
李未骋叩首:“小七知错了,请王爷责罚。”
“殿下何出此言,”
酆阎蹲下来,手指挑起李未骋的下巴,“本王竟不知殿下也会做错事。”
在王府时酆阎的装束总是很随意的,今日连头发都没有束,身上只着一身黑袍,居高临下睥睨着李未骋时,就像高高在上的神祇在估量如何惩治眼前的罪人。
李未骋注意到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这还是他在大相国寺求的。
为了讨好这个人。
当时这个人对他说:“殿下,本王命硬,连阎王都不敢收,不过这东西既然是殿下求来的,那本王一定好生收着。”
李未骋当时没把这话当真,因为他自己也不是真心,不过是想借机表一表忠心而已,却没想到男人竟真的没有摘下过那串佛珠。
不管是杀人的时候,还是在跟他做那档子事的时候。
“殿下在看什么?”
顺着他的视线,酆阎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佛珠,“是这个?”
李未骋不答话,却伸出舌尖,就着被酆阎捏住下巴的姿势,轻轻舔了舔男人的虎口,猫儿似的。
男人的黑眸危险地眯起,神色不明。
李未骋再接再厉,双手握住男人的手腕,继续舔着。
“这就是殿下认错的方式?”
李未骋抬起头,眼尾通红:“王爷喜欢吗?”
酆阎一把将人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往卧房走:“那要看殿下究竟有几分诚意。”
这样的姿势让李未骋很不舒服,他本就高烧才退,心里还难受得厉害,这个姿势更是叫他的肚子被酆阎的肩膀抵着,随着迈步的动作一下一下鼎i得他胃里翻江倒海,眼前又开始发晕。
而姓酆的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活阎王,李未骋已经能够猜到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何种折磨。
至少在他被丢到床榻上的时候他是这么以为的。
他惹恼了这个人,惩罚是必然会有的,如何让自己在这场折磨中少受些罪,这才是此刻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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