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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还在警告他不准提死这个字,转眼自己却威胁上了,酆阎不带什么情绪地乜了他一眼,躺回了摇椅上,对这句威胁无动于衷,甚至闭上眼,掌心做了个往外推的姿势。
是示意李未骋可以走了。
总是这样。
这个人从来没有变,还是这样的高高在上,这样的目中无人,这样的……可恨、可恶。
他气冲冲地将那碗面条端起来,单手掐住男人的脖子,在对方讶然睁眼时将面条硬灌进对方嘴里:“朕说了,给朕吃!”
“咳咳咳……”
皇帝的震怒来得毫无征兆,酆阎差点成为大周朝第一个被面条噎死的王爷,他呛咳着朝李未骋妥协,“陛下何必大动肝火,臣吃就是了。”
李未骋这才勉强收敛了火气,将面碗塞到了他手上,还好心地将掉在地上的筷子捡起来递了过去:“那就吃干净。”
“臣知道了。”
坨掉的素面实在比冷掉的馒头还要难以下咽,酆阎吃得很慢,将近半炷香的时间后他才勉强将那碗面咽了下去。
而这个过程中皇帝就那么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一口一口吃。
这种受人压制的感觉大概叫酆阎特别恼火,将空碗放回食盒后,他用皇帝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自己的手,头都懒得抬:“陛下可满意了?”
李未骋冷哼了一声。
酆阎便掀了掀唇角,冷淡地下了逐客令:“那陛下就请回吧。”
说着他就又闭上了眼睛。
皇帝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被他一句话轻而易举地带起来,李未骋面带怒容:“朕才是皇帝,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想在哪儿就在哪儿,还需要摄政王同意?”
酆阎沉默了片刻,闭着眼笑道:“陛下说得对,那陛下自便,臣吃得有些反胃,想去小憩片刻。”
说罢,也不待李未骋同意与否,起身站了起来,自顾自地起身走进了屋里,还当着皇帝的面关上了门,将皇帝拦在门外。
“……”
李未骋一腔怒气无处发泄,往门上狠狠踹了一脚。
“陛下轻点儿,踹坏了臣可是会心疼的。”
酆阎仰躺在床榻上,枕着胳膊,朝门外拖长了调子。
也不知道是在心疼门,还是心疼小皇帝。
中午只给他吃了碗难以下咽的素面,晚膳倒是很丰盛,拣的都是他爱吃的,而且还有酒。
顶好的秋露白。
最后一坛秋露白早就被他喝掉了,这一壶也不知是从哪儿搞来的。
不过对于酆阎来说都可谓是惊喜。
“今日是什么好日子,难不成陛下的大婚就放在今日?”
“当然不是。”
小乙子边为他布菜,边解释,“陛下的婚事放在下个月,还没到日子呢。”
“那今天真是奇怪了。”
明明白天的时候还把小皇帝给气得不轻,结果晚上不仅没有冷馒头,反而还那么丰富,难不成真想毒死他?
死在好酒好菜上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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