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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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问心非心（第2页）

辰时初，雾散云开。

清竹峰小径上，一位佝偻老仆正缓缓清扫石阶。

他头发花白，衣衫破旧，手中竹帚却扫得极认真，连石缝间的尘埃都要拂净。

陆离收剑路过时，老仆正好扫到他脚下。

“借过。”

陆离侧身。

老仆抬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眼神清明的脸。

他看了看陆离，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剑，忽然开口：“剑练错了。”

陆离脚步一顿。

“老人家何出此言？”

“青云剑法，讲究的是‘云水之意，生生不息’。”

老仆慢慢首起腰，竹帚指向陆离刚才练剑的断崖，“你方才那一式‘云起’，雾散而不聚，气断而不连。

剑意是锋锐了，却失了根本。”

陆离心神微震。

这老仆说的，竟与他这三日练剑时的困惑完全吻合——自领悟“归真·原点”

后，他的剑意越发趋向于“抹除”

与“还原”

，却与青云剑法本意渐行渐远。

“请老人家指点。”

陆离郑重拱手。

老仆却摇了摇头：“我指点不了。

剑法可以教，剑道只能自己走。”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珠盯着陆离，“年轻人，你身上有三股气在打架。

一股想上天，一股要入地，还有一股……在劝架。”

陆离瞳孔一缩。

能看穿他体内三力平衡的人，绝非凡俗！

“老人家究竟是——”

“我就是个扫地的。”

老仆打断他，重新弯下腰扫起地来，“不过活了这把岁数，倒是明白一个道理：路走不通的时候，不妨回头看看，自己是从哪一步开始走岔的。”

竹帚沙沙，扫过石阶。

“问心塔九层，一层一重天。

但塔再高，也是人建的。”

老仆头也不抬地说，“建塔的人当年留下过一句话，我偶然听来的——‘问心非问心，破塔非破塔’。”

话音落下，老仆己扫到下个拐角，佝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晨光中。

陆离站在原地，反复咀嚼那八个字。

问心非问心。

破塔非破塔。

怀中的万界通识符忽然发烫，传递出一段断续的信息：

【检索到关键词‘问心塔’……关联记录：青云门创派祖师‘青玄道人’于三千七百年前所建，初衷为‘淬炼道心，明见真我’……后续七代掌教多次加固改造，叠加阵纹总计九百六十一道……警告：塔底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属性：幽冥腐朽精神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