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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钟郎君正和张大虎大眼瞪小眼地坐着,旁边的孟娘子在拱火,“就没见过谁家当儿子的敢掀老子桌子的。”
“我瞅他那样子啊,这个月怕是也不会往家里交钱了,”
说到这儿,孟娘子悄悄看了看钟郎君几眼,继续说着,“自从他开始议亲后就没交过,这本是爹爹心疼他,替他分担一点,结果呢,才成亲两天他就翻脸不认人了。”
虽然那两个月给张青松免了上交的银钱是为了暂时稳住他,不是真心的,但钟郎君听了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更怕张大虎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平日里两人虽然吵吵闹闹的,可真要到了家中大事上,他是一点儿话语权都没有的。
张大虎听了,冷哼一声,拿烟杆敲着桌面,脸红脖子粗地道:“这个家还轮不到他做主!
他以为他现在有两个钱翅膀就硬了,我看他能横到几……”
正说着,忽然瞧见长柳慢吞吞地走进了屋来。
几人先是一顿,随后不约而同地哼了几声,然后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长柳也没打算在屋里多待,直接站在门口道:“爹爹,我们今天要,要回门了,回门礼呢?”
闻言,孟娘子轻蔑地呵了一声,小声道:“还想要回门礼……”
钟郎君也剜了他一眼,哼了哼后猛地拍了下桌子,怒道:“没有,家里的东西都让老二摔了个稀巴烂,哪里还有什么回门礼?”
听见这话,长柳皱眉看了过去,“你说什么?”
说完不待钟郎君回复,又道:“没有?谁家回,回门不给回门礼,礼的?”
“你要回门礼,自己买去,我们家反正是不出,”
钟郎君说完,又不满地指责,“昨天晚上张青松摔坏的东西我们都没找你们算账呢,居然还敢来朝我要回门礼?”
长柳听了,脸色一点一点暗了下去,生气地质问:“你是,是不是不,不给?”
钟郎君一听,还敢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
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他的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和我讲话!”
“那爹爹想怎么讲?我来同你讲行不行?”
话音落,张青松稍稍弯腰走了进去,方才还声如洪钟的钟郎君立马闭了嘴,旁边的孟娘子瞅了他一眼,也背过身去一句话都不说。
长柳见着了他,往旁边撤了一下步子,想给他腾位置,结果却被他给搂住了腰。
“我套好了车,回屋找不见你,怎么来这里了?”
张青松温柔地询问着。
闻言,长柳撇了撇嘴,眼睛看向对面的人,小声道:“我来问,问回门礼,爹爹说没,说没有。”
说着说着,小脸儿一丧,可委屈了。
“没有?”
张青松重复了一遍,抬头看向对面,有些惊讶。
他原以为最多给点不成货的,没想到直接不给了。
钟郎君和孟娘子都没再说话,反而是张大虎收起了烟杆,在桌角敲了敲,然后道:“老二,昨晚的事我们不同你计较,你新婚,护夫心切阿爹能理解,但你爹爹和你大嫂都不是坏心,你也别怪他们,一家人过日子嘛,吵吵闹闹磕磕绊绊都是难免的,日子久了就好了。
“但是你砸碎的那些盆盆碗碗,也不能说就这样算了,毕竟这个家还有你大哥的一份,你犯的错,不能平摊到大家头上。”
“什么意思?”
张青松冷漠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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