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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端午前一天。
长柳将货递了出去,然后趴在窗台上热情地喊着:“下次再来啊。”
“好嘞。”
话音落,从旁边的小道上传来一个轻飘飘,听起来还有些吊儿郎当的声音:
“小柳掌柜,给我称二斤麻糖。”
长柳听见这个声音,眼睛瞬间明亮起来,转头望去,喊着:“路哥儿!”
赵时路扛着锄头,嘴里叼着半截草,悠哉悠哉地走了过来。
“大清早的,你这是干啥去了啊?”
长柳探出身去用力招手,赵时路便走过去靠在墙边,将锄头立在地上,转头同他说话,“薅草啊。”
“我跟你说,临水湾那块地买亏了,那草都长疯了,我薅都薅不过来。”
长柳用手托着腮帮子侧着脑袋听着他说话,痴痴地笑,露出来的一小截手臂白得晃眼。
“哎呀,那说明地比较肥嘛,你薅不过来叫上青松和小忱一起去嘛。”
兰叶就甭去了,一来他不会,二来赵时路舍不得。
“小叶子啊?”
赵时路嗨了一声,仰头抵着白墙,望着清凉的天边吐槽,“那小子打猎是把好手,下地不行,前些日子你和青松去镇上了,他和柏哥儿到地里帮我的忙,结果一锄头下去,却把菜苗给我挖出来了,挨了柏哥儿一顿说,我才不叫他呢。”
长柳听了直笑,赵时路又说着:“小叶子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一把子力气,就他那天给我挖的那个坑,我填了好大一会儿才填好呢。”
“那可不,人家在山里打猎,一个人能扛着野猪满山跑呢。”
长柳立马为弟夫说话。
赵时路啧啧两声,话头拐了个弯便说到自家男人身上了,“我跟你讲,我家小兰花就不行,身体虚得很。”
“不能吧,我瞅他干活都挺有劲儿的,就是你舍不得让人家下地罢了,他昨日在院里劈柴都可有力气了。”
长柳一脸认真地反驳,不大信他。
赵时路越来越好面子了,再加上和长柳亲密,一时情急,直接脱口而出:“哪里是我舍不得他下地,他那是真没力气,我同你说,夜里都是我自己坐上去动呢,他不行。”
“哎呀路哥儿!”
长柳立马拍了他一巴掌,然后双手捧脸,不大好意思地嗔怪,“大清早的,你说啥呢。”
赵时路见他这一脸的害羞样,立马来了劲儿,吐出嘴里的草,然后侧过身去靠在墙上,面向着长柳好奇地问:“诶,你骑过你男人没?”
长柳腾的一下红了脸,羞得很,眼睛滴溜溜地转,不敢看他,磕磕巴巴地问:“啥意思啊?”
赵时路立马伸出食指朝天指着,然后另一只手握成圈,“就是这样,你这样骑过他没?”
这,这……
这哪里是大白天能说的话啊!
长柳害羞到捂脸,耳朵根子通红,“没,这咋能骑啊,他又不是牲口。”
骑上去多不好呀。
赵时路却笑了,一副颇有经验的样子,撺掇着:“怕什么,你骑上去他就变牲口了啊。”
长柳:嗯?!
!
!
“哦,不过你家张青松那个块头,你不骑上去也跟牲口差不多。”
长柳急了,羞红着脸凶他,“路哥儿你,你再说,我不同你讲了。”
说完就要关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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